山道尽头,玄天宗的山门巍峨耸立。
巨大的石门半开,透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江无尘和小石头走在最后。
身后的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们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
前面那人一身补丁杂役服,发髻松散,手里扛着一把破旧竹帚,模样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落魄。
后面那人锦衣华服,腰间悬着象征宗主权柄的玉印,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稳。
身份的反差,像一把无形的刀,割裂了周围的空气。
不少年轻弟子眼中闪过疑惑,甚至有人低声议论。
“那真的是扫地僧?”
“他怎么跟宗主走在一起?”
“难道宗主疯了?让一个杂役走在前面?”
窃窃私语声虽小,却清晰地传入江无尘耳中。
小石头听到了。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平稳前行的步伐戛然而止。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些议论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宗主。
小石头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弟子。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他面向江无尘,背对着所有围观的宗门高层和弟子。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
然后,束起散落的长发。
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仿佛在举行一场最隆重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双膝跪地。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咚。”
这一声,震得周围人心头一颤。
小石头低下头,额头紧贴地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清晰传遍整个广场。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弟子小石头,今日执掌玄天宗。”
“但在师尊面前,永远只是那个扫地的杂役。”
“若无师尊教导,石头早已烂在泥里,何来今日之位?”
“此礼,非为尊卑,只为不忘本心。”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弟子,此刻满脸羞愧,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一位元婴期的长老脸色涨红,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他们终于明白,这哪里是杂役随行。
这是宗主在向真正的强者行礼。
是在向道的源头致敬。
江无尘站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