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影子,阳光正一点一点爬过鞋尖。
他知道,这一问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他扛起扫帚,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平稳,节奏一如往常。穿过杂役院前的小道,绕过水井旁的石台,最后停在食堂门口。
灶房里飘出饭菜香气,几个杂役排着队领食。他站到最后一个位置,默默等待。
没人注意到他刚才见过三长老。
也没人知道,他刚才在五步之内,挡下了七次试探。
其中三次,直指身份根源。
他接过一碗糙米饭,两块咸菜,端着走到角落的石墩坐下。饭粒有些硬,他慢慢嚼着,目光落在远处山门的方向。
刑罚殿在主峰西侧,三日后辰时。
他知道不会是简单的“杂务”。
但他不能躲。
躲了,才是破绽。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进回收桶,起身时顺手将扫帚尾在地上轻轻磕了两下,抖落尘土。
然后他转身,朝西院偏屋走去。
路上遇到两个外门弟子,彼此让了让。对方低头走过,没多看一眼。
他回到屋里,把扫帚靠在墙角,解开腰间布袋,取出一块磨石。
他坐到窗边,开始打磨扫帚柄。
木屑一点点落下,堆在脚边。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后。
光线照进屋子,映在他低垂的眼睑上。
他没数时间,也没想对策。
他知道,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是靠算计活下来的。
而是靠习惯——习惯藏,习惯忍,习惯在最平常的动作里,藏下最锋利的东西。
就像这把扫帚。
别人眼里是破烂。
他手里,是刀。
他磨完一边,翻过来磨另一边。
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精准。
就像那天夜里,他在东岭节点用扫帚尾轻点三下,封住裂口。
没人看见。
但他知道,那一瞬间,整座护山大阵的灵流,都随他指尖的力道偏移了半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是八荒锁龙阵的命脉点。
也是他七年来的日常。
他停下磨石,伸手摸了摸扫帚尾端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