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实在不太爱说这些。
沉默持续了片刻,陆砚川先开了腔,问了一句,“疼吗?”
他听说,急性胰腺炎会很疼。
沈黎听到他这问,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很想若无其事说不疼。
可是想到了当时的情形和情绪。
实在是说不出口没事。
沈黎深吸了一口气,“很疼。”
她想了想,继续道,“曲湘找到我的时候,我应该是昏迷了,医生说可能是痛晕了也说不定。”
“所以在医院icu醒来的时候就在想,我妈妈临死之前拼尽全力哄着我,让我爬出了车里,逃出生天,我的命是我妈妈的命换来的。”
“我却差点把自己的性命糟践在一个男人身上,是不是有点不值。”
陆砚川握紧了她的手,“对不起。”
陆砚川重复道,“对不起,黎黎对不起。”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陆砚川自己也知道,现在说多少对不起,也很单薄。
他自己现在都能够回想起来,曾经是怎样对沈黎的。
沈黎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够换来没关系。
不管怎么想,沈黎也没有办法,对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对待,说一句没关系。
并不是没有关系。
很有关系,她很痛啊。
不仅仅是因为当初帮陆砚川挡下了那些混子,受伤导致连国家队都没法去的那种痛。
也不仅仅是因为去海城借酒浇愁,得了急病的那种痛。
还有这五年来,经年累月,她在陆砚川面前,都没有感受到过……尊重。
其他的疼痛好像都能够随着时间,渐渐淡了。
但是这种痛却像是附骨之疽一样,如影随形,根本难以忘记。
付出了多少,没有关系。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有人付出得多,有人付出得更少些。
要是太计较于其中每一寸得失,就太累了。
可是连尊重都没有的话……
“我现在,不是很想谈这个。”沈黎说道,“起码没想在师父家里说这个。”
陆砚川点了点头,“那就先不说。”
没多时,钟老就端着糖饼和茶出来了,沈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顾不上烫,就拿了一只糖饼咬了一口,流心的糖浆,烫得她呼哧呼哧直吐舌头。
“慢点儿吃,有人和你抢是怎么的?”钟老有些无奈。
沈黎含糊不清的笑眯眯道,“您不……滋道!我惦记……介一口,惦记了……夺久!”
将嘴里的糖饼咽下去之后,才恢复了口齿清晰,“我自己做了好多次,总是做不出您做的这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