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试着拍他的后背,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孩子连咳嗽都不出,嘴唇都紫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去求见了老夫人,现在也让人去请……”
老婆婆踉跄追在后面,声音哽咽。
她知道府里规矩森严,擅动小少爷是要掉脑袋的。
可眼看孩子快要断气,哪还顾得上责罚。
要是小少爷出了什么岔子,她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任夫人听至此,顿时觉得腿脚虚。
裕哥儿可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
大夫还说过,当时她伤了身子,今后很难再有孩子。
因此对任夫人而言,这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绝对不能出事。
她想起昨夜孩子还在灯下念书,声音清脆。
如今却突然说不出话。
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舒窈本无意参与他人的家事。
可一牵涉到性命,她也顾不得许多。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提着裙摆急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赶到正厅,门口围满了人。
丫鬟、婆子、小厮全都挤在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看。
哭喊声此起彼伏,令人揪心。
“大夫,怎还没到!”
一个奶娘跪在台阶上,抱着空碗不住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可怜的小孙孙啊!”
老夫人由两个丫鬟搀扶着,拄着拐杖,声音颤抖。
“裕哥儿,你撑住,你娘就来了!”
任夫人挤进人群,鞋尖踢翻了旁边的铜盆,水洒了一地。
她顾不得这些,一眼就看到儿子瘫坐在椅子上,脖子扭曲,双手抓着喉咙,脸涨得紫,眼白翻起,眼看就要断气。
她还没来得及抱一抱裕哥儿。
忽然眼前一阵黑,身子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夫人!”
“落凝姑娘!”
整个院子里乱作一团。
舒窈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裕哥儿脸上。
看他眼神已经开始向上翻动,脸色逐渐青紫,呼吸变得极为微弱。
她立刻判断出孩子正在经历窒息的危险阶段。
喉咙被异物堵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
若再拖延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大夫远在府外,赶过来至少还需一盏茶时间,裕哥儿根本撑不到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