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姜向北都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研究起面包来倒是有股子“天道酬勤”的劲头。
要真是一只这么下去,她应该不会继续强迫女儿一定要靠读书读出个名堂来。
“姜半去哪了?”
“姜半去刘正文家端牛奶。”平子爷爷嘬了口烟嘴,余光中看到门口有人影晃动,笑着一指:“回来了!”
姜半捧着盆牛奶,脚步匆忙。
“向北,牛奶来了。”
姜向北闻言,立刻把玻璃罐子递给姜半,接过盆放到地上。
姜向北舀出奶皮的同时,姜半开始继续摇晃,表情狰狞动作浮夸,令人不忍直视。
几秒钟后,父女俩开始赛着龇牙咧嘴。
司文兰笑得差点把牙膏喷了出来,呛得连咳好几下。
决不能在吃饭时看,容易被呛死。
匆匆洗漱完,司文兰搬了小板凳坐到门口,和平子爷爷一人一本书,边看两人边看书。
期间还时不时聊上两句,完美诠释了何为一心三用。
“咱们家是不是也要买个冰箱?要不老借人家的冰箱也不成。”司文兰说。
“我看面包书里好多地方都要低温,确实需要买个冰箱。”
“那成,晚上我跟姜半商量下。”
“今天是不是爱国的老政委要来家做客?要不我一会儿去经营部买点糖和水果?”
“那一会儿我把票给您,您再买点鸡蛋回来。”
“行。”
只听两人对话是完全感受不出来平子爷爷并不是姜家的人。
平子爷爷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司文兰也没觉得平子爷爷是外人。
姜向南走出房间听到两人对话,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
“好了。”姜向北忽然惊喜叫出声。
玻璃瓶里,蛋黄色的黄油凝结成团,与乳白色牛奶分离开来。
大家都好奇围上来看。
玻璃罐一打开,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喷出,呛得本就觉得牛奶腥气的司文兰连往后倒退几步。
姜向北把黄色油脂舀出来。
“牛奶别浪费了,我再煮一遍,冻上半小时就成。”姜向北说。
“那我一会儿给他送点电费去。”姜半回。
一回两回还好说,多了就连姜半也不好意思,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话更加坚定了司文兰要给家里添置个冰箱的决定,以后总不能天天去求人。
用纱布过滤挤压,剩下就是真正能用在烘焙里的黄油。
“哥,吊水井里凉着。”
姜向北切下小半放在碗里,剩下大半装回玻璃罐里。
天气一热化成液体,今天过不了就得坏。
“怎么没看见爷?”姜向南问,
不仅姜爱国没在,家里的自行车也没在。
“广播里通知爷去趟居委会,说是有事要找。”
要不是广播响,姜向北都没发现自家门口电线杆上就有个大喇叭。
没有手机没有座机,唯一能联系到人的只有村委会,再由广播通知。
“居委会有事找爷?”姜向南觉得奇怪。
“肯定是为了咱们院的新邻居呗!”司文兰一语中的。
前几天院里来了批木工和瓦工,把冯家那几间屋子随便翻修一下,门窗都没换就刷点油漆。
不过昨天送来的家具……倒是连国营商店里都没瞧见过。
清一水白色家具,玻璃上还有花纹。
家具能看出使用痕迹,司文兰由此推断这家子落魄到此的可能性更高。
姜向北没空管什么新邻居,转身又赶紧忙活着去烧烤窑。
堆货的板车已经准备好,王爷爷也在台阶上加固了块木板让车子进出。
而且随着临近过年,买零嘴备年货的人逐渐开始多起来。
姜向北要抓住这第一次不用票就能买到年货的好机会,在年前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