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子弹射入金色海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背负”、被“接纳”,而是——
炸裂。
金色的光芒被炸开一道道裂隙,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过。
“巡猎的信念,是正义,是复仇。”波提欧咧开嘴,机械的下颌出咔咔的声响,“不是你替老子巡猎,是老子自己巡猎!”
“你说的那些弱者,那些飞不动的——”
“老子管他们叫,战友。”
星期日的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你要带着他们一起复仇?”
“带着那些本就伤痕累累的人,冲进更深的火海?”
波提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再次咧嘴:
“不。”
“老子让他们自己选。”
“想复仇的,跟老子走;不想复仇的,老子替他们挡枪。”
“因为老子巡猎,不是为了杀,是为了——”
“让他们有得选。”
金色的光芒再次震颤。
但这一次,震颤中带着一丝裂痕。
与此同时——
一道冷静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有趣。”
翡翠。
她站在一道深绿色的光芒中,从高处缓缓降下。身后,托帕紧随其后,那只名叫账账的扑满在她脚边焦躁地转着圈。
公司的舰队已经在轨道上布下了力场,但翡翠没有动用那些力量。她只是自己来了。
“星期日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属于商人的冷静与精准,“您的理念很动人。但请允许我指出一个逻辑上的漏洞。”
金色的光芒微微凝聚,仿佛星期日正在“注视”着她。
翡翠继续:
“您说要背负弱者,要替他们选择。但请问——”
“您用什么来背负?”
“您背负一切,就意味着承担一切。您承担一切,就意味着——您,将成为一切的‘债务人’。”
“而债务人,终将被债务压垮。”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无形的重量:
“在商业上,这叫不可持续展。”
“在命途上,这叫——”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自取灭亡。”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
“所以,公司的选择是——让他们自己承担?”
“让那些本就无力承担的弱者,背负起自己都看不清的未来?”
翡翠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托帕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公司的选择,是给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