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完善,筹备成立时间和第一批的员工。
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夜已经深了,洛伦回到主卧时,屋里亮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西里尔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没穿上衣,只裹了一条薄薄的浴巾。
水汽从他胸膛往下淌,逐渐隐没在浴巾的边缘里。
洛伦看都没看,直接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可真够累的。
不多时,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西里尔的存在感强烈无比。
他半靠在床头,并未躺下:“殿下。。。。。。”
洛伦猛地睁开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
他一下坐起身。
西里尔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
洛伦的这个动作,就像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一向溺爱他的雄主,如今就像是防着什么肮脏东西一样防着他,一点点物理距离的靠近,一点点声音的提醒,都像在一块洁白的丝绸上滴上了一滴乌黑的墨汁,洗都洗不掉。
又是半响漫长的沉默。
西里尔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侍卫,你怎么处置的?”洛伦突然问他。
屋里再次沉寂下来。
若说之前的种种都是洛伦的猜测,西里尔仍旧有办法去圆谎,去证明自己的亲白。
那,现在这个问题,就会明白无误地说明他的立场。
半响,西里尔才用沙哑的嗓音回道:“暂时和凯恩住在一起。”
他不能再说谎。
“嗯。”
洛伦短暂地停了停,又说:“你这次受伤不轻。医生说过。。。。。。”
“。。。。。。让你住回隔壁的房间,方便他随时查看。”
雄主在赶他走。
雄主要赶他走。
西里尔突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
从他第一次喜欢上洛伦、第一次决定和他好好在一起、第一次听洛伦表达爱意。。。。。。
直到他们的婚礼。。。。。。
像现在这样的场景——被洛伦抓包、真相大白的场景,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是噩梦。
洛伦知晓了真相,愤怒于他的背叛,鄙夷于他的无耻。
可他的雄主还是太温柔了。
即使到了这一步,仍然没有怒斥一声“滚!”
只是像现在这样,用着“为他好”的借口,强行分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西里尔不想。
他是他名正言顺的雌君。
他想留下,想倾诉爱意,想把自己一颗真心剖出来给他看。
可他不能。
他依旧是帝国的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