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瞧向慕容溯手中的玉笛。
这墨玉笛的威力,慕容溯发挥了还不足十一。
许是因他修为并非足够精深,难以完全充分发挥墨玉笛能力,也许是对面这些恶灵,没有全力施为的必要。
只有一点,她过去以为慕容溯只是略通乐理,是真的看走了眼,试问以乐器为法器的人,有谁能是“略通”?
所以这人当初在长明宫外拉二胡如杀鸡,真的可恶得令人发指。
随着慕容溯二人的进一步深入,山内景象居然慢慢发生改变。
石壁颜色减淡,慢慢透出琉璃一样的颜色,将整个阴森的山洞都映衬的清透明朗了不少,原本摆放在洞中纵横交错的石头,也慢慢呈现出不一样的形状。
有的像是两人相对而立。
有的像是在彼此缠斗。
还有的像是在谈笑风生。
随着一步一步深入,这些石雕的模样也越发清晰,莫说脸人的眉眼,便算是面庞上的毛孔,都能瞧得清楚。
以致让人怀疑,这不是石头雕刻而成,而是活人生生变成石雕。
郇遇承望着一组将长剑刺入对方胸口的石雕,下意识皱皱眉头,将慕容溯护在身后:“当心,这石雕处处透着古……”
话语戛然而止。
夏浅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暗河前的一组石雕,居然是一男一女衣衫尽褪,正彼此交
缠欢好的景象,甚至连二人面上的神情,以及彼此重叠的,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郇遇承哑然了许久,有些悻悻的摸摸鼻尖,喃喃一句“还真是鲜活生动”,侧开视线,虽然耳后早已红了一片。
夏浅卿也被这大胆的石雕惊得瞠目结舌。
倒是慕容溯淡淡侧过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目光澄澈的看到的真的就是块石头。
郇遇承犹是不老实地揶揄:“不愧是陛下,果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身经百战,以致我心光明,一身坦荡。”
被慕容溯睨了一眼才笑嘻嘻着安分了不少。
夏浅卿在心底呵声一笑。
可惜你家陛下不仅没有身经百战,更是个荤都没开过的雏儿。
……虽然她也是。
三人心思迥异,却是齐齐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落下,周身气息倏变。
夏浅卿只感觉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被全数抽走,等到意识再次回拢时,四周已然重新变幻了一番景象。
她像是身处宫中,处处华灯璀璨,锦绣堆叠。
而她身上,竟不是何时换成一身繁复的礼袍,大红色的锦袍长长曳地,裙摆宽大,其上以金银二线绣出龙凤呈祥的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