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一直跟在她身后。
“卿卿不想看到我?”
“别想些有的没的。”
这人每时每刻都是一副眉眼缱绻温柔至极的模样,可又无时无刻不是在试探于她,眸光晦暗,心思难辨,好像总害怕她会突然厌倦于他,将他抛弃。
所以总会时不时问上一问,似是而非一下,得到她的一个保证,才能安下心来。
夏浅卿上前去牵他的手,把他往内殿里带。
“你想留宿就留,我又不会把你赶走。衣袍解了,快点歇下,都这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朝。”
夏浅卿爬到榻上,又伸手去拉解了外袍只着雪白中衣的慕容溯,给他推到塌内,贴着他躺了下来。
她手环过他的腰身,闭眼拍了拍他的后背:“早些睡。”
……
睡不着。
一动不动躺了一刻钟后,夏浅卿睁开了眼,在阒静昏惑的夜色中抬起脑袋,看着他的睡颜。
“慕容溯。”她知道他也没睡,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须臾,他道:“不信。”
“那你有没有一个和你容貌一样气质一样的孪生兄弟?”她撑起上半个身子看他,“或者,你在不知不觉中催生出一个连你都不知晓的,和你一模一样的,邪魂?”
“都无。”他语调没有一丝迟疑,在夜色中睁开眼,回视过她,嗓音平淡如昔,“为何要有,要我一个不够吗,不能满足你?”
“……”夏浅卿,“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在和你讨论正事!正事!”
他都在想什么啊!
“不会有。”
有也很快就要死了。否则只会侵占她的心思。便如此刻。
夏浅卿:“……”
和他谈论这个话题是没有结果的,夏浅卿认清形势,放下撑持的手臂就要重新躺下。
没成想脑袋刚刚贴上枕头,他的气息就贴了上来。
夏浅卿伸手推他,皱眉:“不许亲,都肿了。”
他在画舫上折腾得太厉害了。
到现在她的唇还麻麻涨涨的,碰一下就敏感至极,光亲就能给她亲的受不了,也不知道以后开荤了能折腾个什么样,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下一刻却又冷静下来。
她垂下眼。
怕是就算他真的开了荤,也不会折腾于她,毕竟她寿数不久,那时她究竟是不是活着,还犹未可知。
感觉到慕容溯的吻轻轻柔柔落上她的眉心,夏浅卿闭了眼,压抑住心底深处丝丝缕缕漫延上的酸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