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慕容溯身侧许久,这些蝇营狗苟她见得向来不少。
可惜慕容溯为君为帝,即便再如何整顿吏治,治下总会滋生这些败类。
听着百姓的辱骂声愈演愈烈,夏浅卿知晓浪费口舌无益,叹了口气,抬手刚要带着解霜雨诸人一同化去身形,再做计较,便听人群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人凝望她的身后,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陛、陛下?”
夏浅卿霍然抬眼。
人群之中,一名年过古稀的老者凝望着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慕容溯,颤抖着拄杖上前一步,不可置信。
“陛下既为国之君王,怎不在帝京护佑我大晏安宁,反而到了长岙这等偏仄之地,更是,更是……”
他颤抖提杖,指向夏浅卿与解霜雨,痛心疾首:“更与这些妖邪奸宄混在一处!此乃国之不幸!国之大灾啊!”
夏浅卿:“!!!”
当初在江宁时,慕容溯被郇遇承认出身份也就罢了,毕竟他是慕容溯钦点的状元。
可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长岙县,为什么还能有人认出慕容溯!
此次慕容溯属于微服私访,朝中除了方彦平赵太傅寥寥数人几乎无人知晓,本就不该暴露身份。
更别提如今他们还站在解霜雨“妖邪”这一阵营上,即使他们知晓解霜雨本就无辜,可这些路人怎能知晓!
他们只会人云亦云地将他们,将慕容溯一同归纳为“妖魔邪道”,传达“君心不古”“社稷将亡”等等各类危言耸听之言,给慕容溯多添祸端!
绝不能让他们传开慕容溯本尊在此!
繁杂思绪只在电光火石间,夏浅卿几步来到慕容溯面前,伸出右手一根手指,轻佻挑起慕容溯的下颌。
而后挽唇一笑:“没成想,美人儿的容貌,真的与那人间帝王的相貌相差无几。”
慕容溯的目光从那老者身上收回,定定望入她的眼眸,须臾,垂下长睫,轻声而应:“是。”
话罢,还刻意拉过她抬着他下巴的手,在自己面颊上讨好般地蹭了一蹭,抬起水光莹润的眼眸无害瞧她。
“所以主人的目光能否为我多做停留,多放在我的身上一些?”
夏浅卿:“……”
没成想这人不仅这么快就懂了她的意思不说,更是迅速入戏,夏浅卿一时不得不扼腕叹服。
陛下,请问你将一个被我包养的禁脔演的如此惟妙惟肖。
你的大臣们都知晓吗?
见慕容溯如此上道,夏浅卿断然不会屈居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