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灵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屈辱与不甘。
“最开始,我仗着修为不弱,嚣张跋扈,想压着这里的异类臣服,逼它们做我的附庸。”
“结果反被对方联手碾压,打不过、逃不掉。”
“最后被强行磨灭心气,逼我俯首低头,日日伏低做小,久而久之,脑子彻底乱了,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书生捂住小腹,身体抖动,笑声极尽戏谑刻薄。
“活该!纯粹自作自受!”
“先前嚣张跋扈、恃强凌弱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现在落得这下场,半点不值得同情,纯属自找罪受!”
苏若彤脚步不停,淡淡出声制止。
“别瞎吵,浪费时间,赶路。”
书生立刻收声,紧随在后。
走出去几步,他眉头骤然紧蹙,双手猛地抱住脑袋。
神色瞬间慌乱,眼神四处乱扫。
“我的书!我的赶考书卷呢!”
“我寒窗苦读十数载,随身带的典籍策论,怎么不见了!”
指尖死死抠着太阳穴,力道极大。
身子晃了两下,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他蜷缩躯体,双手死死按压头颅。
“头好痛!痛得扛不住!”
“疼死我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搅我神识!”
“为什么会头痛欲裂!快要炸开一样!”
剧痛席卷全身,他躯体不断抽搐,神智再次开始涣散。
残留的幻境之力、被篡改的认知、深埋心底的心魔,在此刻彻底反噬爆发。
苏若彤视线落在倒地蜷缩的书生身上,脚下步子没动。
“这就是后遗症。”
指尖轻点书生头颅位置的地面。
“你被困在这片幻境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疯癫错乱,早就把扭曲的执念刻进骨头、刻进神识深处。”
“人做坏事、走歪路做多了能熟练,发疯疯久了,一样能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现在承受的所有痛苦,没人害你,全是你自己熬出来的,纯属自作自受。”
书生手掌死死扣住头皮,指节发白,身体在地面轻微抽搐。
他慢慢撑起上半身,双眼空洞,盯着身前空荡荡的地面。
喉咙发出干涩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我懂了,我彻底明白了。”
“我的书没了,赶考的路没了,前程没了。”
“我现在就是个空有修为、没过去、没未来的废人。”
“废物一个,什么都做不了,天底下没有比我更没用的人了。”
苏若彤垂眸看着他颓废的姿态,语气平直,不带半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