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弧度,眼底满是看透人心的轻蔑。
“女人最重情爱执念,一旦陷进去,什么家国恩怨、同盟情义、大局利弊,全都能抛之脑后。
心智最是薄弱,最容易拿捏拿捏、攻破防线。”
“我敢断定,这一招绝对管用,不知陛下觉得臣的谋划可行?”
程承宇端坐御座,龙袍垂落规整,神色骤然凝重。眉心骤然收紧,眼底闪过惊疑。
“你是打算让朱浩宇出面,借着旧情牵绊,对赵夜蕾用这套笼络算计?”
丞相垂首应声,语气愈发恳切周密,层层拆解利弊。
“正是。陛下不妨细想,对方占据海防重镇之后,大肆投入资源铺展建设,加固城墙、修筑防御工事、搭建军备阵地,耗费无数人力物力。”
“如今对方根基渐固、防务成型,我们贸然强攻,只会折损兵力、徒添伤亡,短时间根本啃不下这座城池。”
他话锋一转,带出万全后手。
“可若是用旧情策反,从内部攻破壁垒,顺利策反赵夜蕾,我们就能不费刀兵、零损耗拿下整片要塞,这么划算的事,为何不做?”
“与此同时,我们暗中调遣各路兵马,悄然机动部署,在外围悄然合围压境,全程蓄势待命。”
“若是赵夜蕾心智坚定、不上圈套、不肯倒戈,我们也没有半点损失。届时直接大军压境,全力讨伐,一鼓作气踏平据点。”
“她们耗费心血修筑的城池、搭建的工事、积攒的家底,尽数归陛下所有,全盘为我朝做了嫁衣。”
丞相再度拱手,语气沉稳。
“所以先派朱浩宇前去试探策反,百利无一害。
一旦成事,我们能规避大战损耗、安稳收权。
就算失败,我们依旧手握重兵,进退自如。臣斗胆请教陛下,此计如何?”
程承宇眼底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喜色,周身戾气尽数化开,语气带着十足赞许。
“太好了!”
程承宇视线压沉,语气干脆利落,当场拍板定策。
“就依你的办。这条计策可行,大有可为,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
丞相眉眼舒展,俯身行礼,神色恭谨,眼底却藏着算计。
“多谢陛下信任。臣即刻着手安排。”
“朱浩宇一直寄身臣府,在臣幕下听用,心性、城府、口才皆可担此重任。”
“臣回去便与他交底,许他高官厚禄、旷世功名,给他铺一条青史留名的大路。”
他语气笃定,看透所有文人私心。
“天底下所有读书士子,一辈子求的无非就是名传后世、载入史册。”
“能在乱世变局之中落下浓墨一笔,谁不会拼死效力?他必然鞠躬尽瘁,拼死办成此事,绝无推诿敷衍的可能。”
程承宇微微颔首,沉声颁下政令,气场肃然。
“传令军部,命尚书即刻清点兵力、筹措粮草、整备军备,随时待命开赴边塞,做好强攻夺城的全部准备。”
他话锋一转,心思缜密,步步稳妥。
“切记沉住气,不得贸然兴兵。先让朱浩宇前去游说试探,优先走内部分化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