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里愤怒到了极点,要是以前,他早就过去搭讪了。
这时,就听其中一个女孩疑惑道:“你说方灵枫为啥要调走哎?
她最近不是挺火的吗?”
另一个女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嗨,你还不知道啊?
她闯大祸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用硫酸泼一个女同志。
那女同志反应快,一躲,结果硫酸全泼到一个男同志身上了,据说那男同志被泼得满身是硫酸,脸都毁容了。”
第一个女孩惊讶地捂住嘴:“啊?
这么严重啊?
那毁容以后呢?”
第二个女孩冷笑一声:“毁容以后,你猜咋的?
也不知道那男人咋想的,居然没有怪罪她。
可她自己害怕啊,肯定是准备跑路呗。”
第一个女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急着调走呢,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
李墨羽在一旁听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好你个方灵枫,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想着跑路,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墨羽靠在树干上,握着拐杖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那两个姑娘的对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他最后那点侥幸也浇灭了。
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她迟迟不动手,见了面就拿话搪塞他。
以前那个方灵枫,疯起来不管不顾,她泼硫酸那次就没想过后果。
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眼神发虚,说话时眼珠子先转一圈再落在他脸上,嘴上答应得痛快,回头就去找关系调走。
她那种人,要是真想动手,早就动了,还会等到今天?
她不光是要跑路,还拿他当傻子耍。
签谅解书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承诺扔进垃圾桶。
她压根没打算再碰苏新柔,报复苏新柔成本太高。
她能安稳过日子,凭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
她只需要稳住他,等他伤好一点,气消一点,她早跑得没影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他得让她知道,骗他的下场是什么。
他现在这副样子,走路都费劲,自己去动手根本不可能。
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胡凌云。
他拄着拐杖回到出租屋。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他没掐灭,夹在指间让它自己烧着,然后起身去找胡凌云。
胡凌云在巷口那间杂货铺子里下棋。
铺子门面窄,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门口摆着两张矮桌,围着几个看棋的老头。
李墨羽扶着门框,往里探了探头。
胡凌云正蹲在棋盘前,手里攥着一枚棋子,还没落下去。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李墨羽那副模样——半边脸裹着旧绷带,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日光和阴影的分界线上,脸上的烧伤疤痕从绷带边缘露出来,红的白的,高低不平。
胡凌云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