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大字不识几个,对法律更是一窍不通,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粗声粗气应道:“好,我知道了。”
他心里就认个死理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己杀了人,难不成要被枪毙?想到这儿,他身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在狱警的押送下,他一步步被带到了审讯室。
按常理,他这杀人犯妥妥的重刑犯,脚镣手铐都得戴上。
可念在他见义勇为的份上,狱警给他去了脚镣,只留了手铐。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一屁股坐下,刚一抬头,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
屋里竟坐着个长相俊美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女人。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这不是常在电视报纸上露面的苏若彤嘛,那位赫赫有名的慈善企业家。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难以置信,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自己这种小人物,和她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啊。
他憋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您是苏若彤同志,那位慈善企业家吧?”
苏若彤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平静而疏离,“谢谢,不用客气。”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铁柱身上打量了一番,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聊聊。”
李铁柱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拍着胸脯保证:“行!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帮你的忙,我李铁柱二话不说,绝对愿意!”
他这人本就善良,向来热心肠,最见不得别人有难处,能帮上忙那是求之不得。
苏若彤轻轻皱了下眉头,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是这么回事,我也不需要你帮什么大忙。
只是有件事儿,你先稳住情绪,我慢慢和你说。
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可以,不愿意也没关系,这得看你自己,别到时候又冲动行事。”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善良,但行事容易冲动,得先把话说清楚,免得节外生枝。
李铁柱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拍着胸脯,嗓门粗大:“好嘞!只要能帮上忙,我李铁柱绝对不含糊。
我现在都成将死之人了,犯法在先,国家要是能用得着我,尽管开口!”
那神情,透着一股豁出命去的决绝。
苏若彤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对李铁柱的坦诚表示认可。
她清了清嗓子,把张温海的想法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李铁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活像见了鬼似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蹦出一句:“这……这是真的吗?
要是真这样,我李铁柱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虽说我一时失手犯了事,可我压根儿不后悔,可那张可容的父母是无辜的呀,
我愿意给他们当儿子,为他们养老送终!”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苏若彤再次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挑了挑眉:“看你说话倒是一片真情,不过空口无凭,必须得写个字据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