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酷的眼皮一点点沉落下来。
长时间的战斗,以精上的大量消耗,早已经榨干了她所有的精力。
“晚安,teto。”
她的声音微弱又轻柔,裹着一层深埋心底的偏执。
“希望你以后能变回以前那样,依靠着我的可爱的样子。”
这句话轻轻落在冰冷的车厢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米酷的头微微一歪,呼吸慢慢趋于平缓,沉沉坠入了睡梦。
足立零依旧死死攥紧方向盘,汽车沿着公路不停向前飞驰。
怎么回事,有一点困了。
一阵昏沉的倦意缠绕住她的意识,足立零心中猛地一凛,察觉到不对劲。
她竟然感觉……手脚的皮肉正在一点点僵硬,行动越来越迟缓。
足立零天生感受不到疼痛,对冷热的感知也远弱于常人。
可这种四肢僵滞、血脉凝滞的体感,她永远不会忘记。
多年前寒冬暴雪的夜晚,她体会过一模一样的感觉,那是冻僵。
可现在明明只是秋天。
心底的警报轰然拉响。
不好。
“teto,M氏,米酷,别睡了。”
她竭力抬高声音呼喊。
车厢内死寂沉沉,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呼唤。
足立零艰难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副驾驶。
M氏蜷缩在座椅之中,裸露在外的皮肤结上一层洁白的冰霜。
寒气持续麻痹她的神经,将她拖入越陷越深的沉睡,难以苏醒。
车厢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足立零调动残存的力气,抬起渐渐失去知觉的脚,重重踩向刹车踏板。
踏板纹丝不动,任凭她如何发力,都踩不下去。
足立零垂眼看向脚下。
厚重坚固的冰块,牢牢封死了刹车。
她的另一只脚,已经牢牢冻在油门板上,再也无法抽离。
足立零重重呼出一口气,白雾转瞬就在低温里消散。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必须叫醒teto。
只有永坠炼狱的火焰,才能驱散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寒气。
寒气,突然变得更加猛烈,疯狂渗透车厢每一处角落。
细碎的冰晶顺着足立零的袖口向上攀爬,肩头、脸颊缓缓凝起薄冰。
黄金体验,敌人不在车内。
那就只能破窗,寻找生机。
黄金体验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身侧的车窗。
什么,好硬。
就连车窗表面,都裹着一层厚重的坚冰。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黄金体验的拳头如同骤雨一般,接连不断轰击冰层。
在密集不停的击打之下,裹着寒冰的车窗,在生命能量的重塑下蜕变。
化作一头身长四米的巨型章鱼。
粗壮、布满吸盘的腕足冲破窗框,带着湿润柔软的肌理向外舒展。
外面的空气顺着破开的缺口灌入车厢。
足立零身上附着的冰霜,借着涌入的气流缓缓消融。
加丘趴在汽车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