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时当时在化妆间,就是看见了这个吧?
祝语橙又想到,石时说过,他监视了季也的手机、电脑,想必查到季也去了哪里不是问题。
故而,祝语橙猜测道:“尸体是你处理的吗?”
问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恐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视野里的少年则处之泰然,“祝小姐,他没有死。”石时声音轻柔地回答。
他微微侧目,桃花眼扫了她一眼,像要确保她放下了心。
祝语橙确实舒了口气,不过,“不报警吗?”
“他不想报警。”
“是怕被报复?”
“嗯,他担心他的妻儿。”
祝语橙点头,“我理解。”
石时说:“他说,他会搬离这座城市。”
祝语橙说:“他真是被季也害惨了,还好你救了他,是你救的,对吧?”
石时说:“嗯,我认识他。”
祝语橙小声道:“你还真是什么人都认识啊……”
石时接着说了句什么,祝语橙没有听清,再下一句是“没有关系吗,祝小姐?”
祝语橙转头,“石时,你刚才说了什么?”
车这时停下,他们到了庄无忧的住所旁,这里是影视城附近的一片出租屋。
祝语橙从右边窗户望向外面房子,少年的一声“祝小姐”将她又召回向左边。
她回过头,没有料到他向她靠近了点,不设防地受到他的美貌冲击。
少年稍长的刘海下,眼尾泛红,目光殷切,抬起的手指无意识同她的手碰到。
有点冰凉。
“把季也送进监狱,没有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呢?他杀人未遂,就该坐牢。”
“那,祝小姐,不会觉得在意吗?”
祝语橙茫然,“我在意什么呀?”
石时眼睫微动,眸里是比祝语橙更深的疑惑,是啊,祝小姐在意什么?
而他又为什么要关心她在意什么?
石时不懂,只是感到高兴,高兴她不在意季也。
这是一种复杂、难以言明的感情,他只知道,他突然好想将季也送进监狱。
“祝小姐,如果季先生坐牢的话,会是因为什么罪名呢?”
“杀人罪呗。”
“除此之外?”
祝语橙斩钉截铁道:“偷税漏税。”
第一发子弹
祝语橙做了噩梦,说是噩梦,其实只是将那天夜晚的事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