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道:“本王记得当初溶月还在时,这匕首一直在她手里,可为何溶月走后,这匕首就不见了?”
雪儿不知他问这话是何意,难道他怀疑这匕首是她拿了吗?
“陛下,姐姐生病之前,臣妾便已许久未在姐姐身边伺候,匕首何时不见的,臣妾并不知情。”
“你当真不知?”周安问。
雪儿摇头:“臣妾当真不知。”她抬眉看向周安,从前的温润公子,已经变了,变得这般冷漠。
周安也回望她,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一丝,哪怕一丝溶月的影子。
可惜没有,雪儿和溶月,完全的不同。
他起身,将匕首收好,道:“既然不知,那就算了,本王还有事。”
他大步离开,无视雪儿那幽怨中泛中泪光的眼神。
自古帝王最多情!
自古帝王最薄情!
他回到御殿,将匕首和溶月其它的遗物放在了一起,又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发呆,回忆着从前的种种,初见她时的惊艳与惊喜,在了解她后,爱上她的甜蜜,得知她有意中时的失落和无奈。
一点一滴的回忆
再见她时的欣喜若狂,失去她时的剜心之痛,一点一滴的回忆,累成河,积成海,他忘不掉,也不想忘,他要带着这些回忆,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孟婆的那碗汤,他绝不会喝,下辈子,他一定要先一步找到她,握住她的手,永远不松开。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陛下,宫外有一位自称楚朝大臣的人求见。”
周安回神,偷偷擦尽脸上的湿痕,扭头朝太监问:“楚朝大臣?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姓祁,祁永春。”
祁永春?
周安挑眉,面上有森冷之色一闪而过。
他来的倒正好,他没有去找他,他倒自己来了,很好。
他起身,往前殿走,又朝太监道:“宣他进来。”
祁永春并不认识周安,可周安却认识祁永春。
当年,他买通杀手,欲致溶月于死地,溶月为了救雪儿,不慎被杀手暗算,坠落悬崖。
也正是那一次,郑仲文救了她的性命,而她和郑仲文的关系,也从那一次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若是没有那一次的变故,或许,或许溶月根本就不会喜欢郑仲文,或许溶月最终会和他在一起。
害得他们如今天人永隔的罪魁祸首,就是祁永春。
“你就是祁永春?”周安冷冷的打量着跪天殿中的祁永春。
祁永春赶忙点头:“正是小人。”他又觉得不对,周王的问话,似乎有一种从前就认识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