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愿倒是比刘可霁靠谱多了,身上有种早熟的气质。
话里的那位“她”,即刘可霁,闻声愣了下,後知後觉反应过来。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有点儿激动,没考虑到那麽多。”
谢亭半年前才从二班转到三班,花了半年时间,可能才勉强和周围人相处好,她突然跑去,肯定给人添麻烦了。
也是她笨,只觉得谢亭都跟宁姐姐有关系了,不会差到哪儿去,竟然没想到这里。
“没事。”谢亭倒是完全不在意,“不换吧,麻烦。”
曾愿想提醒两句,转头看到谢亭的模样,觉得她这会儿可能更想独处,遂作罢,拉着刘可霁起来。
“我们不打扰了,有事可以找我们,见面不方便的话就发消息。”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刘可霁被她一扯,虽然有点莫名,但不明觉厉,不再打扰,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加上好友後,她们沿着来路返回。
谢亭转头去看她们的背影,刘可霁正好回头,挥挥手对她喊:“早点下去,这儿真不安全。”
她也挥了下手。
坐了几分钟,她看着自己微信里的几个好友,神色莫名。
擡头看这方寸之地,她想:校园欺凌,不仅见过,“我”还参与过呢。
没多犹豫,她起身离开。
晃荡完这节体育课,没人找到她,也就没人烦她。
晚自习她不想上了,反正父母不在,谢铭也不会管她,而且这儿的老师应该不至于找家长吧?
那就剩最後一节课。
原来上学时总盼着下课。
这里的老师讲得很好,但是不提问,上课没半点紧张感,反倒是下课会有人来问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可好,竟然盼着上课了。
不过对待放学的态度还是一样的,下午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她拎着书包就往外走。
没管背後的诸多视线。
其他同学倒是不着急走,就算不上晚自习,她们也有的是事情要在学校做。
给司机发了消息,她站在校门口等人。
思绪忍不住又飘向林可,之後那节课林可还在,但明显魂不守舍,她只说得出一句抱歉。
抽屉里是一部登录着“谢亭”微信的手机。
她自己又建了个新号。
手机里是“谢亭”的大部分过去,以及她的几句话,大概交代了情况。
没提穿越时空,但讲了她不是“谢亭”。
混成一团的情绪又开始肆虐,她轻咬舌尖。
不就是一个别人的朋友吗?你想那麽多干嘛呢。
但她就是忍不住同情林可,嫉妒“谢亭”,又为自己感到遗憾。
嘴上说着不当“谢亭”,但如果假装“谢亭”就能得到林可这个朋友,而且没有其他牵连的烦心事的话,她一定会不假思索选择假装的。
因为林可的亲近和袒护,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人下意识就会嫉妒“谢亭”。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选择假装,还会有其他麻烦的事,还要面对原来的亲人丶朋友丶家庭。
所以,算了。
胡思乱想间,司机赶到。
她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後知後觉:嗯?为什麽没有人来找事?
奇怪。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通。
对哦,这是曾善可的世界,她现在还不在观测范围内,那被她牵连的不自由人物,现在也是自由的,不会因为剧情需要而做出违心的事,智商在线丶行为可控。
挺好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