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在心中惆怅,嘴上也惆怅,语气像是要吟出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到时候再说,快回吧,等会儿迟到了。”
刘可霁高高兴兴离开,林可在门口顿了几秒才走过来。
她坐下後问:“你什麽时候认识她的呀?我怎麽不知道。”
谢亭想了想,回答:“不算认识吧。”
说得模棱两可,她也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
林可看着她的侧脸,两秒後转回去,没有多问。
谢亭家里出事之後,她很多事情都不敢明讲,怕谢亭会不舒服。
谢亭也不置一词,拉过数学卷子。
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卷子上信笔涂鸦。
她悠悠地想:刘可霁啊……
有办法处理和林可的关系了。
通过刘可霁去接近一些上层的人,让林可认为她利益熏心丶爱慕权贵,然後对她失望,最後自然而然断开联系。
嗯,很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好吗?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有几个女生往她这边走,似乎是要跟她讲话,她只当看不见,头也不擡地继续胡画。
那几个女生对视几眼,你推我我推你,最後其中一个站出来问:“亭亭,你上午怎麽没来呀?”
谢亭正心烦,擡头瞟了一眼,低头继续画,瞧起来十分不礼貌。
“不想来。”她随口回答这些“谢亭”的朋友们。
说不上是朋友,只是多说过几句话的同学。
“谢亭”可能把她们当朋友了吧,她不知道。
毕竟原来的“朋友”早早就不理她了,除了林可。
那几个女生一听,哪能感觉不到她的敷衍。
其中一个女生哼了声离开,最初问话的那位匆匆说了句“回去上课”,随几人一同离开。
林可睁大眼睛张张嘴,最後没说话,看了眼谢亭,站起来去追那几个女生。
像是要去解释。
谢亭立即回头看她背影,眉毛皱起来。
你解释什麽?
卷子上的凌乱线条又多了几道。
心烦意乱。
上课铃声响起,林可才回来。
谢亭抿唇,收回自己“所有0都被涂黑了”的卷子。
侧身,刻意离林可很远。
林可看她一眼,写了张纸条给她。
[下次别这样了,小事,但是容易牵连起其他影响。]
她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友情中参杂着亲情,哪怕隐约在闹矛盾,在外人面前还是会下意识维护对方。
甚至,能十分理智地提醒,将对方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己的情绪。
这是很多亲人也做不到的。
谢亭抿唇,写:[知道了,下次不用管我,谢谢。]
几分钟後,她又挪回去了。
赌气跟自己赌气,但林可是无辜的,她又写了句对不起,林可没回。
第一节课还是数学,第二节是语文。
她仰头听着,听不听得进没人清楚,但那副闲人勿扰的反常模样,两节课的时间里人尽皆知。
没人知道这位落魄的千金为何性格骤变,于是衆说纷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