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拉着他去桌旁坐下,拎过茶壶斟了两盏凉茶,递给他一杯,柔声道:
“等你愿意说了,我再听。”
“可我更怕你先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白溪攥着茶杯,眼中满是不安与纠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齐月道:
“那你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说。”
白溪吞了一口茶,又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渐渐回缓,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
“我对你说谎了,我娘其实是个很坏的人。我也从未怀念她,我只恨自己为何不早些摆脱她”
“嗯。”
齐月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白溪见她并无惊讶之色,心下明了,当年阎轻羽恐怕早就对阿月吐露过什么,但阿月并未放在心上。
他心下微定,好似那些不堪启齿的往事也并非全然不能吐露:
“我娘名为胡三娘。
她本是一个猎户的女儿,家中排行老三。
机缘巧合下,她认识了一个入山避祸的筑基散修,又随那筑基出了山,做了那筑基的侍妾,由此得以引气入体,成了一个底层修士。
但好景不长,那筑基散修被一个世家强敌寻上了门。
胡三娘既是求活命,也是为了攀高枝,出卖了那筑基散修一家,又做了后面那世家子的侍妾。
但那世家子鄙夷胡三娘两面三刀的品性,不但不给修炼资源,还将胡三娘囚困在穷巷小院,不爽利了就肆意打骂胡三娘,甚至将她送人玩乐。
胡三娘忍了一年,终于撞见那世家子的仇敌前来收买她,她便找到机会侍奉那世家子,一壶毒酒将他送上了天。
可如此一来,胡三娘却算是捅了马蜂窝。
那人背后的家族对胡三娘追杀不舍,胡三娘只好将自己改头换面,卖身做暗娼来填肚子保命。
但两年后,她还是被人识破了身份,告密于那人的家族,被人堵上门寻仇。
恰逢我爹和白清的娘路过,遇到众多修士欺负一个弱女子,便出手击溃那批追杀者,带我娘逃出了那座小城。
可胡三娘看到大娘出手阔绰、我爹心思单纯,便去套大娘的话,知道我爹是一宗长老、还是个身家丰厚的丹师,反倒起了歹心和贪念。
她把那两人看成了两头肥羊,狠咬上我爹不放,还害死了那位大娘。
大娘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又岂会因为生产时被人故意折辱几句就气死了?
是胡三娘下了致死的猛药,才害得那位大娘生产时血崩气绝!
胡三娘以为大娘死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留在静虚宗,以“照顾婴儿”的名义攀上我爹!
乔姑母察觉不对劲,便去追查大娘的死因,胡三娘心虚怕死,提前跑了路。
可她好不容易才撞见我爹这种单纯好骗的肥羊,哪里舍得那么轻易放弃?
她在南州隐姓埋名多年,终于熬等到我爹外出给人炼丹,便与一帮散修做局,劫了我爹,还给我爹连下了几日药,便有了我。
胡三娘觉得有孕便可捏住我爹,可我爹恨死了胡三娘,又怎会认我?!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胡三娘显然不在此列!
她将我当成助她一步登天的筹码,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照顾我,给我爹写信、向我爹邀宠,可我爹根本不理她。
渐渐地,她就恨上了我爹,恨上了我,好几次溺死我不成,便故意割下我的一块肉送去了静虚宗。
我爹觉得恶心,骂她是疯子!
可这唯一一次回信,却好似让胡三娘找到了对付我爹的法子。
她为我起名胡贱奴、胡奴儿,每每打骂、羞辱、折磨我,也写信告诉我爹,
我爹不理她,她就将我送去花楼、象馆,故意让人践踏我取乐”
说到此处,白溪的神色木然,好似他讲的那些并非自己亲身经历,而是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