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还没数完,手腕立即就被抓住。
“别走,姐姐别走!”
果然。
季遥真是又气又想笑,每次都要她拿出这招杀手锏。
这孩子究竟在犟什么?
“那你肯说了吗?”
“我说,姐姐你别走。”
少年抓着她的手不放:“我梦见了……我在玄天宗的时候。”
“江弃,不要骗我。”季遥冷冷开口,“你不是会被过去绊住的人。”
察觉她要挣脱,江弃急忙从背后抱住站在床前的她。
脸埋在她的背脊曲线处,紧贴着她的衣裳,他的声音闷闷的:“但是,那一日的血祭,我失败了。”
季遥感受到背后有滚烫的液体洇湿了她的衣服。
她听到他低哑又委屈的声音:“姐姐,那日,你没有来……”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季遥虽然只是做做样子逼他坦白,但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气的。
可她却没想逼他至此。
江弃居然哭了。
季遥忽然发现,明明是那么倔强又冷傲的少年,她怎么好像总是轻易就能把他弄哭……
真是头疼。
他现在在她面前倒是坦诚,有时甚至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可怜来让她心软。
“你梦见的还是执妄幻境里的那些吗?”
季遥感受到少年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背。
看来是了。
这确实不对劲,同样是落入执妄幻境,她与商夜却不曾再次梦见那时的噩梦,偏偏只有江弃会这样。
一开始她并不觉得异常,毕竟这孩子心思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沧澜回来后接受治疗又一直忍受着洗髓的痛楚,会做噩梦也挺正常。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几次做噩梦都是她不在的时候,并且每一次她都出现了不详的感应。
“阿遥!”
云岚追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进门就看见江弃抱着季遥,她顿时停下脚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江弃一僵,迅速坐好,低着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整张脸染上一层薄红。
“阿岚,你来得正好。”
季遥转身指着江弃:“你再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将江弃身上的异常简单说了下。
云岚也认真起来,指尖灵力倾泻,翠绿的光芒便在江弃身上流转了一圈。
“怎么样?”
云岚收回灵力:“并无异常,而且说起来,他灵根纯净,本身对魔气的感知应该更加敏感才对。”
她问江弃:“小江啊,你自己有察觉到什么魔气吗?”
江弃摇头:“没有。”
“那阿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