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左手接过。
抿了口,水温正好,甜滋滋的。
是糖水。
我慢慢眨了眨眼,将糖水在嘴里含了会,才咽下去。
房里就我和他,不知道说什麽。
我只好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过了一会儿。
男人见时间差不多了,松开手。
「等下带你去拍个片子,检查耳朵。」
我下意识擡眼摇头。
不用。
我存钱罐里的钱,勉强能付得起输液的费用。
至于检查,那太贵了,我支付不起。
嗓子失音说了半天,两人大眼瞪小眼,迷瞪瞪的。
我这才想起来。
于是用手比画,手语唇语并用,就怕他看不懂。
结果他寻思半天,皱眉:
「不是,你搁这演哑剧呢?哑呜哑呜的,看不懂。」
我急了。
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交错搓了搓,指了指我自己,摆摆手,再指向他。
这应该够清楚了吧,我说我没有钱给他。
见他恍然大悟,我松了口气。
他:「你说要把你的心送给我?然後又不想送了?」
我一噎。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这个理解好离谱哦。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逗人小孩儿了。」
门被打开,那个熟悉的女声走了进来。
是周海晏的妈妈。
早上匆匆一面,没能看清。
两人的五官其实很像,但是她看起来就很婉约柔和,不像周海晏,凶巴巴的。
她没好气地把周海晏从凳子上挤下去。
逗我的?
我趁机偷偷看向他确认。
男人转开眼,摸了摸鼻梁。
「。。。。。。」
什麽嘛,还真是。
周阿姨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桌子上,打开。
一股米粥的清香瞬间飘荡在整个屋子。
她探了探我的额头,笑道:
「来,刚退烧,喝点清淡的,等好了咱再吃大鱼大肉。」
我看着面前炖得软烂的白粥。
一边咽了咽口水,一边又面带歉意地摇头。
我没什麽能回报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