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是你的母亲,她这么做是有她的苦衷的。”成见山见她反应如此激动,赶忙开口道。
“苦衷。”司南溪笑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邢若星,“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
邢若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没有苦衷,当初就是我抛弃了你,就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大伯一家死亡。”
大伯一家死亡!
她承认了。
司南溪的眸光有些灰败,她说大伯一家确实都死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在天若城的时候,邢若星和大伯在酒楼之上喝茶谈话,她好像明白了。
“所以,在天若城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认出我了对么?”
邢若星沉默片刻,答:“是。”
司南溪笑了,激动地心情稍微却诡异的变得平静。
那股回顾往事,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都化作平静的湖面。
只是湖面之下,酝酿着汹涌波涛,似乎下一刻就会翻起滔天巨浪。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邢家的阴私,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对么?”
邢若星依旧沉默,闭了闭眼,“是。”
“你有什么想辩解,想说的么?”
邢若星依旧道:“没有。”
她回答后是良久的沉默,司南溪抬头看了眼成见山,他一副着急愤懑却不知要说什么的模样。
“你听到了,她没有什么想说的,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司南溪!”成见山对着她道:“她是你母亲。”
“她没当自己是!”司南溪手依旧捂着丹田处,冷眼看向成见山,“你若是想看着我走火入魔,我确实拦不住,就是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害人的办法!”
邢若星转身就走!
成见山急了,“若星,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你跟她把话说清楚嘛,毕竟是你女儿!”
邢若星不理她,大步走出去。
成见山急了,看了眼洒脱离开的邢若星,又看了眼捂着丹田额头上满是虚汗的司南溪,道:“司南溪,其实你自己也能想明白的,你娘亲固然有错,但也有苦衷,不然她也不会因抛弃你之事感到愧疚,从而生出心魔。”
司南溪嗤笑一声,并不理会。
成见山的话还在继续,“或者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若没有你那所谓的老祖宗,秘境会开么?”
“所有的所有,都是她的选择。”司南溪再次开口,不知是否是丹田有异,这一次说话声音明显带着虚弱,“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得到了好处,现在好处享完了,跟我说她愧疚得出了心魔,有用么?”
成见山错愕地看向司南溪,见她面色苍白,却一副倔强的模样,心被震动。
司南溪看着他,继续道:“你把她带来,是想得到我的原谅消除心魔么?”
“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人对事不对人,向来追求道心自然,我心不愿,谁也无法逼迫!”
“滚!”司南溪冷喊出声。
成见山表情惊骇地看着她,却在她的一声“滚”中,大步离去。
门被关闭,司南溪沉默地低着头坐在地上许久,丹田内金丹还在燃烧着火焰……
良久,她动了,盘坐在地,静心凝神,运转功法。
一周天,两周天,那股火始终无法压下,就像司南溪的心情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火翻滚,迟迟不能平息。
………………
屋外,成见山一出门,就瞧见了站在原地眺望远方的邢若星。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仿若仙子一般,浑身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