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得意紧紧皱着眉:“你从哪听说这些的?”
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朋好友,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参赞性骚扰她的事情。
对这个辛小姐,她不过是偶然提起一句,甚至正常来说,她应该一听了之。
毕竟谁知道是不是最近生的事情,严重情况又几何,还不是熟人的事,谁会上心?
辛夷淡定走到吧台处,也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水:
“分析人物关系,捋一捋脉络,找里面最可能的人物,刚好,这个参赞身边的女性下属流失极快,几乎每几个月就得大批量换一次。”
高得意心里咯噔一下。
辛夷缓缓抬眸,黑白分明的眼底清明稍凌,气度已经脱外貌:
“一个连事务官都敢性骚扰的人,必然早就对身边的女性下过毒手。”
高得意真是没想到,只是浅浅一句带过的话,竟然有人根据这句话,把前因后果、关键人物全捋出来。
她一时之间对辛夷生出些隐秘的佩服,但她脸上丝毫都没有透露出来,还是板着脸。
辛夷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她习惯了所有人对她的沉默。
辛夷放下水壶,继续悠悠说:
“你顾及我们国家利益,怕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就是拿捏了你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高得意,你包袱太重了。”
高得意看似平静,还带点厌恶,却紧紧握着杯子。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可能这个卖香水的小商人,真的有乱七八糟的办法能帮她脱困。
但理智又知道不可能。
这些身处下位的人,总以为有些小聪明可以帮她,实际上坐井观天,说出来的办法只会一个比一个愚蠢。
认知到不了的地方,低层次的人会有些可笑的理解。
就连她自己的朋友,听她说烦恼,都会无法理解,说的话既不实用也无法安慰她。
高得意凝视着辛夷,心底有隐隐失落,却习惯性轻蔑又浅淡说:
“难道你一个和政治毫不沾边的人,能有解决办法?”
辛夷笑了一声:“我是对政治一窍不通,不过我略微了解人性,你有在意的东西,他难道就没有吗?”
高得意看向别处,冷嗤一声:“你是说声誉、名望这些?”
高得意放下杯子,走到落地窗前,和辛夷说话:
“没用的,你以为坐到了那个位置,还会在意这些东西?我不是没试过用他身边的其他受害者开炮,甚至找了国际记者曝光他骚扰下属的事,很容易就压下去了,竟然毫无用处。”
辛夷丝毫不慌,只一味引着她往下说:“这些都不是关键的,他骚扰你,你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高得意心里升起一丝厌恶,难不成要她虚以委蛇,去逢迎那个猥琐老男人?
辛夷不解答,只问:“他骚扰了你几次?”
高得意都纠结片刻,才移开视线,好似无波无澜:“五次左右。”
辛夷追问:“都在哪?”
高得意静了一静,却忍不住想相信这个人一次,无关其他,只关于自己好友说,这个人是香港版本的她。
她相信自己与众不同,这个人,一定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胡建国才会为她背书。
高得意犹豫之下,声音稍微小了点,也平和了一些:
“会议专用的酒店宴会厅,还有图书馆、秘书处大楼的走廊。”
辛夷理智道:“他碰你了吗?”
要向下位者袒露自己的私密事,还是丢脸的事,需要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