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药材三十箱。
白沙渡河道修缮款二百灵石。
他翻到白沙渡那一页,手指忽然停住。
账册上有一笔很小的支出。
“清淤民夫,两百人,支灵石三百块。”
日期是三日前。
苏清和抬头。
“白沙渡最近清过淤?”
书吏挠了挠头。
“小的没听说。”
“谁批的?”
“许副使。”
苏清和将账册合上。
白沙渡如今有海族鳞痕,魏苍澜又在查裂鳍族。
许文昌在之前,往白沙渡拨了一笔清淤钱。
白沙渡那笔三百灵石的清淤款,压在苏清和案上。
他没有急着派人去白沙渡。
账目是之前批的,钱已经拨出去,人也已经用上了。此时去查河道,能查到的多半只是空名册和几把烂铁锹。
苏清和将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秦伍。”
厅门打开,秦伍换了常服,腰间的刀也用布裹住了。
“属下在。”
“许文昌近三日去过哪里,见过谁,吃过什么,连他家门口卖菜的摊贩都给我记下来。”
秦伍皱了皱眉。
苏清和将白沙渡那页账册推过去。
“他若真只是账上出了纰漏,拿了他,府里少个能办事的副使。”
“他若有问题,抓早了,只能抓到他一个。”
秦伍收起账册。
“属下明白。”
“还有,周录继续留在库房。”
秦伍停了停。
“苏大人,这是要让许文昌自己跑?”
“人心里有鬼,脚就不会老实待在原地。”
秦伍抱拳退出议事厅。
苏清和没有再翻账册,只拿起那只黑木匣,放到手边。
匣子里那份假调粮文书,许文昌看过。
许文昌若把消息送出去,外头的人很快会动。
……
许文昌回到库房时,周录正蹲在地上核对灵石箱。
库房里堆着十几只木箱,墙角还有两车没来得及入册的灵米。
周录听见脚步,抬起头。
“文昌,回来了?”
“苏大人找你做什么?”
周录手上动作顿住。
“核查粮簿。”
“兽潮后的救济粮册,怎么了。”
许文昌走到桌边,随手翻开一册旧账。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