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安虽然只有三岁,但也早就开始了启蒙教育。
他看着盒子里的离婚证,小嘴咕哝了半天。
最后挤出一句:“妈妈,离婚证是什么?爸爸不是说送给我们礼物吗?这个小本子就是礼物?”
沈雨栀脑海中嗡鸣一片。
她一把扔下文件,起身的瞬间,手肘碰到了一旁的咖啡杯。
温热的咖啡泼洒在她手工剪裁的西装裙身上,留下一片暗沉的水迹,她却无知无觉,只从陆佑安手里拿过盒子。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烫银的小红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就像家里一直存在,却又被刻意忽视了的某个身影。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她总觉得,这本离婚证一旦打开,有什么东西就彻底回不去了。
纵横商场多年,不能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沈雨栀绝对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和心理素质。
可这一次,她竟然罕见地失态了。
她颤抖的指尖缓缓拿起那方小红本,深呼吸几次才翻开。
看到她和陆承聿名字的瞬间,那双黑沉如墨的瞳孔陡然放大。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的一声,她合上离婚证,刚想给陆承聿打电话,却想到他此时可能在飞机上。
心头生气烦躁,她压抑着想去当面质问陆承聿的愤怒,打电话给助理。
“查一下先生的行踪,看看他今天的飞机是要去哪儿,然后立刻把人给我带回来。”
“另外,查一下我和他的离婚证是谁办的,没有离婚协议,没有法院起诉,为什么能离婚?”
她语气中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惊慌和恼怒。
她很少这样喜形于色。
对面的助理战战兢兢。
他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跟在沈雨栀身边,哪里见过情绪如此鲜明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