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你想过没有?你踩着我能上去,可如果窗户推不开,你要如何下来?”
“你只有摔下来!”
姚二丫竟说得头头是道。
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姑,竟比她想得更深远!
裴宁溪恼羞成怒,
“总要试一试!难道什么都不做等死!”
姚二丫冷笑,
“裴小姐,你成功的可能只有一成,而这一成中我能出去的机会又占几成?”
“裴小姐,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我为什么要做?”
姚二丫走到江乔月身边,将人踹平,一屁股坐下去,“地上湿,寒气重。裴小姐,要不要来坐一会儿?”
她朝着江乔月后脖颈又捶了一下,
“放心,她短时间醒不过来。我坐她肚子,你坐腿?”
“你是疯子!”
裴宁溪目瞪口呆。
她刚见识过姚二丫的武力,双手被捆居然还能踹飞江乔月。
她以为姚二丫人傻力大,她好言相劝,加以利用,让姚二丫托她上去。
但眼下,姚二丫既比她聪明,又比她有力气。
在这样密闭的空间,裴宁溪因心虚而害怕。
裴宁溪坐在江乔月的一条腿上,“你……你有什么主意?说得好似你有法子离开似的!”
“等等看,总会有人来送饭。难道饿死你吗?江乔月不是江夫人亲生的,你还不是湖阳郡主亲闺女了?”
姚二丫悄悄站起身。
裴宁溪咬着嘴唇,沉默半晌,终究忍不住“哇”的哭出声
“母亲不知道我在这里。”
断簪子的事,裴宁溪当着众人面不好直说缘由,被谢璟收监,临时关到柴房。
无论裴老大人还是湖阳郡主找谢璟说情,谢璟都不同意放了她。
无奈之下,裴宁溪只好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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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簪子是她在草丛中捡的。
她只捡到簪子头,觉与姚二丫头上戴的那一只相似,便带着丫鬟四处寻找另一半。
未曾想,另一半玉簪未找到,却现了地上的血迹。
第二天听说郭内侍惨死。
她心里起了计较,找了一个相同质地的簪子掰断充当一支。
在她看来,她装好心将簪子头私下给谢璟,谢璟无外乎有两种反应。
一种,领她的情,家丑不可外扬。
一种,大义凛然斥责她。
无论那一种,后半截断簪子被她扔在草丛中,早晚会有人现。
姚二丫的嫌疑洗不清。
可谁能想到,草丛中竟现了她的脚印!
她说出所有,真心悔过,祖父叹息,母亲责怪。
她丢尽裴氏的脸,在谢璟面前颜面尽失。
今早离寺前,她越想越不甘心,谢璟凭什么不喜欢她!
她哪儿里不好!
为什么谢璟对个贱婢那般温柔,却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她知道江乔月被关在她隔壁的仓房里,便偷偷留下,想找江乔月聊一聊,结果……被人现,将她强行拉到这里。
裴宁溪悲从中来,越哭越伤心,她怎么落到了如此田地。
突然,她被一股力掀翻,倒在地上,巴掌打在她脸上,火辣辣生疼。
“你个贱人!敢坐我身上!”
江乔月醒了!
裴宁溪被打得头晕目眩,“不是我!是姚娘子!”
江乔月哪儿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