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师父。
告诉她,只要一心向佛,佛祖会保佑她的师父。
告诉她,要活下去,坚持活下去的师父。
师父说的对。
她如今过得这样好,不就是得到了佛祖保佑,不就是坚持活下去才得到的。
兴许她的重生也是得到了佛祖庇佑。
可师父为什么来到了护国寺,他不是要去西域吗?
忽的海清袖子被人打了一下,姚二丫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磕头。
她忙跪下,大家却已站起身。
她站起身,大家又跪下。
她又跪下……
三下过后,大家站起身,姚二丫正在磕头。
这次她想好了,她就跪着,等他们磕头。
等一起磕完头,再跟着大家一起站起来,这不就跟上节奏了。
可是……
结束了!
僧人们转过身要走出大殿,正看见她板板正正跪在蒲团上。
众人皆是微微一愣。
姚二丫手足无措,连忙爬起来。
可太过慌张,她不小心踩到海青噗通一声又将自己绊倒了。
她个子矮,海清下摆过长,她鞋尖踩在下摆上,跪着的姿势移不开。
没办法,她只能拢起下摆微微抬起,再爬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模样狼狈,低头躲在谢璟身后。
她不想在百十来号人面前给谢璟丢人。
希望大家都看不见她。
“陛下,殿中混进女子,对佛祖不敬。”
声音洪亮透着兴奋。
姚二丫听声音耳熟,循着声音找说话的人。
在另一侧最前排,看到了穿着僧衣的皇上和燕钧尧。
对,清水庵不让男的住!
燕钧尧是长公主的儿子都不能想住就住。
镇南大将军如何去?
封疆大吏不能随意进京。
夫妻见一面困难重重。
这还没有猫腻?这还正常?
姚二丫对自己的设想更加笃定了三分。
方丈让僧人们退下。
姚二丫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的师父。
她要将那未送出去的五文钱给师父。
兴许师父已经不记得她了。
但那是她的承诺,她曾说过她要为师父去西域求经添一份力。
师父也说她的虔诚不分高低贵贱,一文钱也是功德。
前世的她,为了这五文钱被姚婆子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最后这五文钱也被抢走了。
未能来得及给到师父手里。
今生,不一样了。
姚二丫挺胸抬头,她能出五十两!
只是不知长庆哥出门带没带那么多银两。
最便利的人选还是谢璟,大不了回去扣月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