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晴空,星槎竞飞。
一绿一蓝两个身影步入了坤舆台。
两人容貌相似,眉眼之间的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温润如玉,站在栏杆边往外探身时仿佛经过的风都会温柔下来,一个凌厉如锋,双手抱胸立在原地,站在她身边仿佛温度都会降几分。
“好热闹啊,星槎海中枢这会都快赶上金人巷的夜市热闹了。”
悯趴在栏杆上,双手撑着下颌,眼睛追着不远处往来穿梭的星槎一艘一艘地数过去,兴奋地伸手拍了拍旁边双手抱胸的鸢,
“诶,你说这幅景象咱们还能看多久?”
鸢听见这话,脸上那副冷淡的表情差点没撑住,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额角的青筋隐隐跳了跳。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明天罗浮就要毁灭了一样?
你从本体上分出来的时候是连她没开智时的语言表达能力也一并分出来了吗?
你本来就身份特殊,说这话也不怕偷听的牢景茶都喝不进去。”
“不要那么严肃嘛。”
悯依旧笑得很开心,阳光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亮。她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被日光晒得懒洋洋的,
“你看着这幅壮阔向阳的蓬勃生命力的景色,难道心底就没什么触动吗?”
“能有什么触动?”
鸢依旧冷着脸,目光从面前那片繁忙的星槎航道上淡淡地扫过去,
“这幅景象哪天不得见?只不过是因为最近演武仪典的事在宇宙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人流量变多了很多而已。”
“所以说你这个人就是很没劲啊。”
悯单手撑着脑袋,胳膊支在栏杆上,偏过头看着鸢那张被日光晒得微微皱眉的脸,
“你就该多晒晒太阳,把自己身上那股阴冷气息去一去。”
鸢满不在意地扭过头去,耳根处的碎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扫过肩头。
“这是天然的气质,你懂不懂。”
“好好好,是是是,天然的气质。你天然的气质就好像那躲在阴暗角落长出来的蓝色香菇一样。”
“随你怎么说去,我才懒得管你。”
鸢冷哼一声没再理她,要不是她们俩之间被艾利欧要求用那条手铐连着,她才不会跑到这来陪她晒太阳。
就算是要来跟星穹列车打个招呼,找个树荫底下坐着不好吗,非要站在大太阳底下?
许是看够了星槎按划定路线往来的景象,悯直起身来,扭过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靠在栏杆边闭目养神的鸢。
“青雀她人呢?”
“符玄述职去了,应该还是上次幻胧的事,昨晚来消息让青雀在今天中午之前份文件过去。”
“昨晚?昨晚几点?”
“六点,青雀说她下班了,明天上班再,所以今天她就来得晚了些。”
“嗯——”
悯把双臂举过头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阳光从她指缝间漏下来,在脸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影,
“牢景也是的,非要让青雀跟着我们,好像我们是那种不看着就会惹乱子的孩子一样。”
鸢白了悯一眼。
“你昨天给人治病的时候差点把人家治出魔阴身来,可不得看着你吗?”
“不是,那我为啥给人家治病你怎么不说呢?”
悯也不甘示弱,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转过身正对着鸢。
“人家偷东西是错,但你至于直接把枪扔出去把人家的手连带着整个胳膊都废了吗?”
“当贼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