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蚀最近总觉得封印不太对劲。
她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那些金色的符文能量链条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纯白的精神空间里,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将那头恍若死物般的狰狞巨虫牢牢捆缚。
尘风用自己的灵魂做骨架,征用茧梦身体里大部分繁育命途力组成的封印——按理来说,里面那东西不可能打破它。
但这几天,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蠕动,又像是某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震颤,从封印的最深处传来。
她凑近去听,那震颤又消失了;她退后观察,一切又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符文流转,链条浮动,巨虫死寂。
(嗯……真奇怪。)
小蚀歪了歪头,淡紫色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算了,不想了。)
(封印好好的,里面的东西也好好待着——那我还在这琢磨啥?)
她转身,不再看那片纯白空间里永恒的、静止的画面。
(出去瞅瞅那孩子在干嘛吧。)
(自从她决定留在仙舟之后……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她一甩尾巴,离开了纯白的精神空间。
身后,金色的符文链条依旧静静旋转流动,恍若死物般的狰狞巨虫依旧静静悬浮。
一切如常。
【仙舟罗浮·长乐天·青梦花坊】
此刻的外界,正是清晨。
阳光从东方斜斜照入,将长乐天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那光芒柔和而真实,洒在屋顶的黛瓦上,洒在街边的老槐树上,洒在一幢青砖白瓦的二层小楼前——那是这条街上最特别的一间铺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素雅的木匾,上书四个字:青梦花坊。
门口,一个粉色长的女子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店里的花卉一盆盆搬出店外。
“哼哼哼——哼哼——”
她的动作轻快而熟练,弯腰抱起一盆栀子,转身放到门外的花架上,又弯腰抱起另一盆茉莉,摆到栀子的旁边。
粉色长随着动作在身后轻轻晃动,那截早已消失的触角处,如今只剩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把最后一坛栀子搬出店外,直起身,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抬头,看向天空。
那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然飘过,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微风轻柔而不寒凉。
“哈——”
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粉色的心形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运气真好。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睡意、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少女声音:
“啊——阿梦,你又在说胡话了。”
茧梦回过头。
楼梯口,一个穿着睡裙的栗色长少女正打着哈欠,缓步走下来。
那睡裙是浅粉色的,吊带款式,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双光裸的、白皙修长的腿,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刚睡醒而微微蜷曲。
她的眼睛还半眯着,显然没完全清醒,却已经开始了日常的“抬杠”模式:
“罗浮的天气都是系统调节的。该是什么样的,早有定数。”
“哪来的运气好不好一说?”
茧梦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