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梦站在前往禁闭舱段最底层的大门前。
门扉厚重,上面铭刻着黑塔空间站特有的警示标志——那是一个简化的黑塔头像,配上“未经授权禁止入内”的标语。
灯光从门缝间透出,带着一丝不祥的、微微闪烁的红。
她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繁育气息,就在这扇门后。
那股气息混乱而炽烈,与自己体内的力量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像是某种被强行催生的、残缺不全的复制品,在痛苦中挣扎,在混乱中咆哮。
(阮·梅……)
(你到底造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在那扇门上。
粉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纹路,缠绕上门扉的锁扣结构,那些精密的机械装置在她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侵蚀、瓦解、打开。
门扉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血腥、粘液、以及某种原始生命气息的腥甜味道,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出。
茧梦深吸一口气——不是屏住呼吸,而是真正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普通人闻了会作呕的气息涌入她的肺叶,却让她体内的繁育力量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她踏上那架灰白色的升降梯。
金属地板冰凉,踩上去出轻微的“咚”声。
升降梯开始下降。
机械运作的低沉嗡鸣在耳边响起,混合着从下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脉动声——那声音像心跳,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
茧梦转过身,目光落在舷窗外。
窗外的星空缓缓上升——不对,是她在下降,那些遥远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场通往深渊的旅程。
舷窗的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是温差造成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那片星空,有些失了神。
粉色的心形瞳孔里倒映着无尽的星海,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她的表情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
就在这时——
“怎么了?”
那道声音响起,带着几丝贱兮兮的意味,像是故意要打破这片宁静。
“你不是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茧梦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星空。
“一只存在时间比奥特曼续航还短的伪·碎星王虫罢了。”
妄育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真的你都不一定打不过——何况只是只假的而已。”
它顿了顿。
“在原剧情里,星都能拖到它存活时间结束,自行消散,你难道不能?”
茧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不,那倒不是。”
“?”
“我是在想另一个事。”
妄育沉默了一下。
“?!”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震惊。
“不是——等会——你特喵不会是想——再掰一截触角作媒介——把那东西保下来吧?!”
茧梦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