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她点点头,触角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就这么叫吧。反正比‘妈妈’强。”
(至少听起来像个正经身份。)
(虽然这个身份本身也挺不正经的。)
(但管他呢,就这样吧。)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新倒了一杯茶——原来的那杯已经凉透了,凉得像她此刻放弃思考的大脑。
“既然如此——”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那种让人莫名想警惕的、过分温和的笑意。
“不如茧梦小姐再给您的女儿取个名字?”
“噗——!”
茧梦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呛得咳嗽了两声,抬起头,用一双写满“你是不是故意的”的粉色眼眸,狠狠瞪向对面那只笑得人畜无害的白毛老狐狸。
“将军,”
她一字一顿,
“你再这么调侃我——我真的要急了。”
“哈哈,”
景元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在偏厅里回荡,一点都没有“将军威严”该有的样子,
“说笑而已,说笑而已,不要当真嘛。”
他敛了敛笑意,金色的眼眸里却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光。
“不过,名字还是要取一个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镜流身上,那目光里有着茧梦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怀念、释然、以及一丝淡淡的……欣慰。
“既然有了新身份,新人生,自然也该有个新名字。”
茧梦沉默了一秒。
她看着镜流。
银的女子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轮廓。
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低垂着,望着棋盘上的残局,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会取名。”
茧梦收回目光,抱着茶杯,声音闷闷的。
“你自己取吧。”
镜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景元。
“嗯……”
她沉吟片刻,幽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蚀月——怎么样?”
“好像还行,”
茧梦蹙眉,触角随着思考微微弯折,
“但感觉……差点意思。”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