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未待两人转过来,一个柔甜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们俩个在看什么好看的啊?”
原来是身材高挑苗条的“玲玲”。
炎荒羽从诸乌玫那里知道,她的本名叫林凌。
想不到一天内竟有两个人的名字带着相近的谐音。
炎荒羽脑中念头一闪而过,颇觉有趣,不禁微笑了起来。
见林凌甫一出现,炎荒羽马上就对她笑脸相迎,诸乌玫登时有些挂不住。
她原本就对自己信心不足,况且相形之下,林凌也确实比自己清秀婀娜得多。
因此,对炎荒羽着意之下,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没……没看什么……没什么呀……”诸乌玫回答时的声音颇为迟疑和不自然。
见她神情古怪,林凌反而怀疑起来:“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这么紧张——不行,我也要看看……”说着竟自从炎荒羽和诸乌玫中间插了进去,探头至舷窗前,向外张望。
一股幽幽的少女体香从林凌的身上传来,炎荒羽不禁一窒,那味道和诸乌玫的甜美颇有不同,而是带着些清新的气息。
忽然间,他咧开了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原来,越过隔着的林凌,他正好看到诸乌玫紧张局促的样子,尤其那双乌溜溜的眸子,看着他流露出的竟是十分不安的神情!
他登时醒悟小丫头的心里在紧张什么。
看炎荒羽对着自己开怀的样子,诸乌玫不禁又羞、又气、又恼,偏嘴上又不好得说出来,只能朝他使劲瞪眼嘟嘴。
这样一来,炎荒羽愈发觉着她的可爱,那笑容自然也更加肆意了。
“真的没什么嘛……”见外面天空里确实没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林凌嘴里嘟囔着直起了身子,转了过来。
“咦?猪妹你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说着似乎意识到诸乌玫瞪的对象是炎荒羽,便急转过来,却见炎荒羽刚好收拢笑着的嘴巴,那脸上兀自还带着浓浓的笑意,不禁越觉奇怪,脱口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古怪啊?扮出一副怪怪的样子!”
见诸乌玫窘迫难抑的样子,炎荒羽感觉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个小姑娘会跳脚,便敛容正色起来:“没什么,我们刚才在说话呢——我跟她说我们那儿有的地方‘偷新娘’的故事哩!”他轻描淡写地寻了个托辞,同时向诸乌玫歉意地微点了下头。
“哦!原来是这个呀——我也听说过的!有些少数民族是有这个风俗,很有意思呢!”林凌恍然大悟地也笑了。
随即想起什么,忙又道:“呀,这样说来,炎荒羽你还是少数民族呢!”
“呃……这个么……算是吧!对了,我要回座位上了,你们接着说吧!”炎荒羽不欲接这个话题,且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座位上去了,便含糊着口气打了个马虎眼儿混过去了。
“哎……怎么‘算是’呢——你……这人真怪……”林凌一面看着炎荒羽离去的背影自语,一面对旁边的诸乌玫议论道。
诸乌玫好不容易摆脱适才的尴尬,当然不会再对炎荒羽说什么,听林凌这么说他,嘴上虽是含混唯唯,心中却反而觉得她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自己同炎荒羽的聊天。
不知不觉中,一向情同姐妹的闺中好友在她眼里竟变得颇有些惹人厌憎……
出于对炎荒羽的关心,柳若兰接连过来看了他好几次。
见他每次见到自己都微笑示意,显得十分的安稳,神情也闲适自在,这才放下心来。
炎荒羽一直看着柳若兰那曼妙绰约的身姿消失在前面的座位时,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若兰姐姐已经是第四次来看自己了……
他心里默念着闭上了眼睛,回味着若兰姐姐对他的每一线温柔和关爱,心里涌动着阵阵暖流。
在经历了这么多劫难后,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开始好转起来了……
至少到上前为止,一切都还很顺利。
外面的天真的很蓝……
还有,太阳也真的很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玉……
等着我回来……
……
正在他遐想绵绵的时候,却忽然觉得有人正靠近自己。
“混沌六知”所造就的本能警觉使他在一只陌生的手即将碰到肩头的瞬间,身形突地向下一挫,再一扭,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只手的接触。
与此同时双目也倏地睁了开来,一时间精芒迸射,直视那向自己伸手之人!
目光一触即收。
眼前竟是一位发白颜衰的老爷子!
炎荒羽不禁暗骂自己神经过敏、行动过于猛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