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爸爸的动作,他着急地再次发声:“喔~喔~”
盛崇将小手握进手心:“呦呦,乖。”
呦呦出生后就没怎么哭过,只是在偶尔间会虚张声势地张嘴“哇”出一个前奏。
此刻却因为无法拥有的小玩偶,露出一种即将要无声落泪的可怜表情。
他一侧的小奶膘贴在爸爸衣服上,只露出一只泫然欲泣的眼睛,远远地瞅着毛茸茸的粉白小兔。
盛崇想了想:“兔子就放在那里,爸爸不扔。”
呦呦仰起脑袋,重新审视爸爸。
盛崇总感觉这双纯澈天真的眼睛里,潜藏着对他的怀疑。
他明知无意义却还是重申一遍:“爸爸没骗你。”
呦呦终于意识到不管怎么样,爸爸都不会把小兔子还给他,失落地揣起小手,指尖滑过泛红的皮肤。
盛崇拿过一个布艺玩偶,结果呦呦都没用正眼看,只是在他臂弯间蜷缩成一小团。
因为垂耳兔的缘故,父子感情第一次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等吃过晚餐,盛恪明特意来看小孙子。他见到呦呦手背和下巴都有些红痕,没忍住低声道:“你爸爸也是,不会照顾还硬要照顾。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盛崇人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当然知道老头子借题发挥,不骂他几句不痛快。
呦呦听不懂爷爷讲什么,只能从语气判断好像他不太开心,立刻鼓起小奶膘,露出万分惊恐的眼神。
盛恪明察觉后,赶紧解释:“爷爷没说什么,呦呦别害怕。”
他不敢乱碰小孙子的手,怕自己皮肤粗糙弄疼孩子,只是越看越心疼,“幸好没有其他症状。”
呦呦哪里听得懂,只感觉到大人在关心他,就举起泛红的小手晃动晃动。
盛恪明心疼地用手掌托了下:“爷爷看到了,呦呦难受吗?”
呦呦:“喔~”
盛恪明点点头:“呦呦,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医生说不严重。”
呦呦继续晃动手,小脸上露出有些着急的神色。
盛恪明没看懂,担心问:“小手不舒服?痒了?”
一旁的盛崇语气淡然地插话:“让你给他拿兔子玩偶。”
盛恪明顺着小幼崽的手指方向,果然正好看到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惊讶地看着呦呦,心里想这孩子才几天大?就这么聪明?
除了爷爷之外,呦呦会试图让每一个靠近的大人帮他拿回玩偶。
但是很遗憾,每一次都失败。
盛崇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翌日上午。
呦呦醒来喝过营养剂,好奇地观察手背的些许红痕。
过敏的痕迹消失得差不多,加上不痛不痒,这个小金鱼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只是好奇地用手指去戳轻微泛红的皮肤,似乎还觉得挺有趣。
小幼崽玩着玩着,依稀记得昨天好像发生过一件特别的事情。
是什么呢?
呦呦懵懂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都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他努力地眨巴眨巴眼睛,细长的睫毛扑闪,完全遗忘曾经出现过的小垂耳兔。
盛崇看这呆萌的小傻样,一时间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他托住小幼崽的下巴,让他看自己:“还认识爸爸吗?”
呦呦:“喔喔~”
盛崇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他的鼻尖:“小笨蛋。”
呦呦听不懂,只是单纯地喜欢宠溺的语气,更加开心地挥动小手试图也让爸爸高兴。
多亏小幼崽的记性够差,昨天意外降至冰点的父子关系,得以快速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