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头回家的时候,就听见李氏正在那骂秦四贵呢。
“你个挨千刀的,想当初老娘最偏心的就是你了。每次你进城我都偷着给你拿钱,就算咱家后来日子过得不好了,我也没缺过你的吃喝穿。家里边儿啥好东西我都给你了,本想着你将来可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不孝,咳咳……”
秦老头尴尬地跟两兄弟道了谢,并让他们赶紧回去吧,天儿太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知道秦老头是不想让他们听见自家的丑事,于是两人就赶紧离开了。
男人对旁人家的八卦的好奇程度要相对弱上一些,这要是换成俩妇人,她们指不定得趴墙头上听呢。
秦老头进去了之后,呵斥道:“死老太婆,你还提那些有啥用?如今家里的银钱全都叫你给败坏光了,田地也都让你给祸害没了。你就是个丧门星,看我不打死你!”
这次秦老头是真的怒了,于是他就上外屋随手拎了根烧火棍子,照着李氏就是一顿乱打,把李氏给打得直学猪叫,最后是她再次中风了才结束了这场挨打。
秦老头累得呼哧呼哧的,秦四贵赶忙过来将他给扶回了上房去。
“爹,里正是不是让您分家呀?我看就挺好的。”秦四贵得意洋洋地说。
秦老头挑了挑眉,心说原来你小子早就想要分家了呀。亏我还想着若是分了家你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这时候秦四贵就又说:“爹,要我说咱们早就该把大哥跟三哥他们给分出去。对了,把娘也给休了吧。她现在动不动就要请郎中,咱家哪儿有那么多钱给她败坏呀?等分了家以后您老就跟着我一块儿过,到时候这房子跟地全都是咱们的。他们都是军户,不配要家产的。”
秦老头都被自己儿子这小算盘给惊呆了,心说我都没想这么远,看样子你小子是早就打算好了呀?
他越想就越生气,心说别人家那都是兄友弟恭,你们可倒好,竟然成天就知道惦记家里头的这点儿家产。可悲呀,真是太可悲了。
秦四贵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仍旧口沫横飞地自顾自地说着话,畅想着分家了之后的美好未来。他甚至都将东西厢房给安排好了,到时候自己就再娶个小媳妇儿,然后就住东厢房。至于西厢房么就改成书房好了,等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就……
这一宿可把秦四贵给激动坏了,他甚至都没怎么睡着,就盼着明天里正过来给他们家分家呢。
翌日,这又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一大早秦婉就打算带着孩子们上山去挖野菜,因为她打算将婆婆丁跟苣荬菜什么的连根都给带回来,移栽到自己的空间里一些,顺便在放到琉璃大棚里培养一些,这样等到了冬天家里就也能吃上新鲜的野菜了。
“娘亲,再过几天小舅舅就要去考童生试了,他这段时间都很用功地在念书。昨天他还说想吃姥姥给做的野菜饼子了呢,正好娘亲今天就带着咱们上山来了。”丫丫喜滋滋地说。
二宝就调侃道:“俺们成天都跟小舅舅一起上下学,咋没听他说想吃呢,我看是你自己想吃了吧?小胖妞,哈哈哈哈。”
“大哥你快看呀,二哥就知道欺负人家。是我见小姨最近都没怎么出来找我玩儿,我好不容易才问出来的呢。”丫丫嘟起小嘴儿,用小胖手往腰间一叉,那样子像极了秦婉欺负张大壮的时候。
二宝赶忙道歉说:“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二哥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下次我再也不瞎说实话了。”
然后丫丫就开始“追杀”二宝,秦婉见俩娃都跑得远了,她就赶紧对大宝说:“你去看着他们点儿,可别让他们受伤了。这山上最近多了不少的兔子窝,别再陷下去了。”
大宝闻言顿时就追了出去,他可不想让弟弟跟妹妹出事儿。毕竟之前就听说过有村民不小心踩进了兔子洞里,结果将腿险些都给扭断了!
秦婉走了这一路,碰到不少自家的长工。大家全都热情地唤她一声“东家娘子”,秦婉就只是笑着跟他们点了点头。毕竟人太多了,她根本就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在得知她是要来山上挖野菜之后,大家就利用晌午的休息时间,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他们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奇怪工具,一人一片儿,在山上到处开挖。
结果就只是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婉的空间地里都快要被野菜给堆满了!参王一边儿帮她打理田地,还一边儿抱怨,嫌她将这种低等植物给弄进来糟蹋了空间里的灵气。
秦婉跟孩子们带来的筐子、篮子、篓子啥的也全都被塞得满满的,没有事情可做就只能是先下山了。
回了家以后,她正寻思着要怎么将这些野菜给种进大棚里去呢,结果就听花婆子跑过来说:“二丫,你大概还不知道呢吧?你祖父,啊呸,是老秦家那边儿又要分家了!”
秦婉就说:“分呗,那个家不分的话早晚都得出大乱子,趁早分了也好。”
“嗨,你是不知道哇,他们那边儿都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呢!就连里正跟几位族老一起上去拉架都不管用,甚至有人竟敢对里正下黑手,听说是从背后偷袭的,这会儿李郎中已经被请过去了。那边儿围了老多人了,都是跟着看热闹的。”
秦婉的嘴角抽了抽,心说大家现在都这么闲了吗?是地里的活儿不够多,还是家里的活儿太少了?
看花婆子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好吧,自己还是忽略了古人对八卦的热爱。若是自己闲着没事儿写本足够狗血、足够能扯的小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很有市场呢?
见她魂游天外,花婆子就一把拉住了她说:“走,跟婶子一起去看热闹去。你祖父跟你娘都被请过去了,还会你祖父给付的医药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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