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洲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到底怎麽回事?”
楚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没喝。”
“啊?”卫洲有些恍惚,“我看你喝了啊。”
“那你还在那跟人调情?”
“谁调情了,”卫洲停顿了一下,心头涌上一丝甘甜,他掰过楚风的肩膀,语调上扬,“你,吃醋了?”
楚风拍开他的手侧身背对他:“有病。”
“有病得治啊,”卫洲从後面抱住他,在他的耳边吹气,“我有药。”
“你他妈再废话我给你踹下去。”
“哎,行行行,不闹你,”卫洲隔着衣服摸他的小腹,楚风以前就喜欢他把手放他小腹上,“那你跟我说说那杯酒怎麽回事,还有,你被那人带走後又发生了什麽。”
“酒没吞。”
“然後呢?”卫洲着急追问。
“你不是看到了。”
卫洲一下子想到困了的那几个,“你打的?”
“嗯。”
“我操!”虽然以前也见过楚风打架,但没想到他一对几也能把人打残,卫洲突然就能理解为什麽黄成澄那麽害怕楚风生气了。
“操得过来嘛你。”
“哎,”卫洲收紧胳膊,“说什麽呢,要操也只□□。”
“滚犊子。”
有一点楚风没有告诉他,他其实是故意喝给他看的,就想看看他会有什麽反应。
显然,卫洲的反应让他很满意,看着他为他着急的样子,楚风心里升起快感。
“什麽时候学会的打架?”在卫洲的记忆里,楚风就是个人畜无害丶遇到事只会泪眼汪汪躲到他身後的爱哭鬼,如今却能一个人撂倒几个壮汉。
“从小就会。”
“放屁,哪有人生来就会打架。”卫洲心疼地吻了下他的发顶,不敢想象这些年楚风到底经历了什麽事转变才会这麽大。
卫洲辗转反侧,身旁的人安睡入梦,他撑着压在身下的胳膊支起上半身,低头吻住楚风的额头,又吻了下他的嘴唇,“真可爱,跟小猫一样。”
小猫?他在说什麽屁话。
虽然闭着眼,但楚风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能感觉到卫洲一直盯着自己的火辣辣的眼神,很好奇他想干嘛,他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转动眼球,假装已经睡着,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偷亲他,他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改掉喜欢对着睡着的人动手动脚的毛病。
“小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卫洲梦魇般低声呢喃。
不是,他刚是在梦游吗?现在还说梦话?需不需要回应他一下?楚风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
卫洲手臂紧了紧,继续低语:“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遵守承诺,我不但食言了,还没认出你,你一定很失望吧?”
楚风在他怀里猛地睁开眼,心头鹿撞,却没有其他动作。
像是为了更真切地感受怀里的人的存在,卫洲又加深了力道。
简直不把人当人,以为抱的是充气娃娃吗,楚风装不下去了,往他肚子上撞了一胳膊。
“我操。”卫洲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但他顾不上疼。
楚风是一直没睡还是被他吵醒?如果是被他吵醒,那是什麽时候醒的?他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如果知道他发现了他是谁,楚风会不会怪他偷看照片还不主动坦白?会不会借此直接跟他撕破脸?
房间里光线很暗,卫洲看不真切楚风现在是什麽表情。
得救後楚风大大喘了口气,“你他妈想勒死我啊,我差点两眼一黑去见我太爷太奶。”
卫洲心虚地说:“你没睡干嘛不说话,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楚风瞪他一眼,没好气应道:“你管我说不说。”
真他妈心里没点儿数,也不看看自己那嘴跟机关枪扫射一样嘚嘚嘚个不停,分明是他存心不让人睡觉,还有脸来反咬一口。
借着微弱的月色,卫洲看到楚风琉璃般闪烁的眸光,他重新搂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怀里,下巴抵住他的脑袋:“别放电。”
我操?“谁他妈放电了,放开,热死了。”
“不放。”卫洲语气含笑,他突然又觉得楚风听到他说的话也不错,没准他们能因此破冰。
凡事总该往好处想嘛。
“什麽时候知道的?”楚风直截了当地问。
卫洲不打算隐瞒:“你跑了之後,有一次喝多了,梦到你来找我,你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只记得你叫我好好生活,醒了後突然很想去你的房子看看,然後就看到了书房里的那张照片。”
卫洲想起来小时候楚风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後,白玉般的脸颊经常因为过量的运动而染上红团,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他的眼睛从小就漂亮,卫洲很喜欢,电视上的男孩子表达喜欢都会亲女孩子,他便学着电视上的人,经常趁楚风不注意就亲他一下,每每这个时候,楚风的脸就会变得更红,比电视上女孩子的脸还要红。
尘封的记忆被风吹去灰尘,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卫洲莫名感到难为情,真他妈禽兽啊!
楚风心想,原来那次走得急忘记把照片收起来,大意了,不过,卫洲刚刚说的那个梦,根本就不是梦,他喝酒是喝到脑子里去了吗,居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过後来老黄跟我说你来找我了,”卫洲深吸一口气,“我才知道那不是梦,小风,我们和好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