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一眼就认出是他前阵子在莫赫悬崖拍的一组海浪系列照片其中一张的形状,当时阳光照在扬起的浪花上,形成耀眼的光环,就像那枚胸针上的蓝色小石头一样夺目。
但它现在却掉了出来。
虽然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儿,但这是这段时间卫洲披星戴月辛苦赚钱给他买的,而且是定制款,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枚胸针。
楚风瞬间跨脸。
哒!哒!哒!
楚风走过去,将胸针捡起来,宝贝地放在手心里。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反应。
片刻後,楚风看向李远廷,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对不起,我不小心……”李远廷局蹐不安地看向卫洲。
这话别人可能会信,但楚风不信。
在场的都看得出来,楚风生气了。
黄成澄一颗心都揪在一起,他不怕楚风歇斯底里,就怕他像现在这样安静。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黄成澄悄悄挪动屁股坐到卫洲旁边,用胳膊撞了撞他。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卫洲不希望楚风发火,他知道黄成澄的意思,起身走过去抱住楚风,搓了搓他的胳膊安慰道:“改天我拿去那个师傅那儿看看能不能重新接上去。”
楚风沉默了一会,斜视卫洲,“你在护他?”
“啊?”
“担心我对他动手?”
“不是,”卫洲有些无奈,“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我现在看着像开心的样子?”楚风又盯着李远廷,“让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威慑力,李远廷不知是听到了他的话还是看懂了他的嘴型,身子往後瑟缩了一下。
“远廷,你衣服好像沾到蛋糕了,去处理下。”卫洲转头对他说。
“我陪你去。”黄成澄赶紧拉着他加快脚步往外走。
李理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沙发,姿势懒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好戏,他知道,卫洲这下真惹到楚风了。
果然,楚风瞪向卫洲,一把推开他。
卫洲抓着他的手臂,“小风,你冷静点儿。”
楚风反手抄起一旁李理带的酒。
“哎。”李理放下翘着的腿,这瓶酒可是他的心头肉,送给楚风他是一点儿不心疼,可要是用来砸人……砸卫洲……也行。
“小风。”华哥紧张地站起来。
卫洲瞅了一眼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麽死死盯着对方。
最後是楚风先移开的视线,那瓶珍贵的酒并没有砸到卫洲头上,楚风放下酒,离开了包厢。
李理暗自窃喜,也跟了出去。
怎麽又变成这样,他生日那晚是,现在楚风生日也是。
一开始他和楚风计划的是两人在家喝点儿小酒,撩云拨雨,就这麽简简单单地过,後来楚风说李理要来给他过生日,卫洲一直很忌惮他,不想看到他出现在他们生活的地方,便说服了楚风接受华哥在酒吧过生日的提议。
是他的错,是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让楚风又有了不愉快的经历,楚风会不会又不愿意来店里找他,卫洲不愿意深想,他定定地看着门的方向。
华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盒子递给卫洲。
卫洲这才回神,接过礼盒,“抱歉,华哥。”
“哪儿的话,啧,这房间好像有点儿邪门,是克你俩怎的,”华哥叹了口气,“也怪我,要不是我非拉着你们来这儿也不会有这事,还想着上次你生日闹得不愉快,这次怎麽着也得……哎,有我的责任。”
“不是的,我……”
卫洲知道华哥是出于好意,可他真不知道该说什麽,虽然他人站在这儿,但一颗心早就跟着楚风跑了。
华哥拍了下他的肩膀,“赶紧的,去看看,那小子看着像要气炸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