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并非杀你母亲之人。”
沈明姝抬眼。
“娘娘给了刀。”
太后脸色一沉。
沈明姝声音很轻:“至于是谁捅得最深,臣女会查。”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侍卫跪在门外。
“娘娘,兰芷殿已经空了!”
姜嬷嬷失声:“空了?”
侍卫道:“兰太嫔不在殿中,兰姑姑也不见踪影。殿内宫人昏倒数名,后墙有绳痕,像是早有准备。”
太后眼底怒意骤起。
“废物!”
侍卫伏得更低。
“属下还在兰芷殿内搜到一只药匣。”
“呈上来。”
不多时,一只小小的乌木药匣被送入殿中。
匣子打开,里面只有几撮干枯的兰叶,一支空瓷瓶,还有半张烧剩的药笺。
姜嬷嬷刚要伸手,沈明姝忽然道:“别碰。”
众人动作一顿。
沈明姝看向那匣中兰叶。
“赵忠死于细针封喉,针上或许有毒。”
“兰芷殿既擅药,这匣子未必干净。”
太后看了她一眼。
“倒是谨慎。”
沈明姝没有接话。
她从袖中取出帕子,隔着帕角取出半张药笺。
纸已经烧掉大半,只剩几行残字。
归息散。
月兰叶为引。
入肺则虚,入血则寒。
七日后脉象如久病。
再往下,就被火烧没了。
月兰叶。
沈明姝攥着帕子的手一紧。
“月兰叶是什么?”
太后看向姜嬷嬷。
姜嬷嬷低声道:“宫中旧药,极少用。少量可安神,多了会损心肺。”
“若与归息散同用呢?”
姜嬷嬷脸色白。
“会让人看起来像积病亏虚,久治不愈。”
沈明姝闭了闭眼。
对上了。
母亲当年就是这样。
不是一夜死去,而是一天比一天沉,药石无灵,脉象虚弱,最后像病到油尽灯枯。
原来不是病。
是有人把毒做成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