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林微府邸的每一个角落。院墙外的梧桐叶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与死士们落地时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像是死神奏响的序曲。
林微藏身门后,指尖的短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她屏住呼吸,耳朵紧贴门板,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三道脚步声,沉稳而急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没有直接破门,而是沿着墙壁摸索,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
“动作快点,主子吩咐了,战决,不留活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放心,一个女流之辈,翻不起什么风浪。”另一个声音回应,语气中满是轻蔑。
林微心中冷笑。这些人大概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官,却不知她前世在特种部队接受过的格斗训练,早已刻入骨髓。更何况,这座府邸看似普通,实则处处暗藏玄机——那是她参照现代安防理念,结合宇文擎提供的工匠技艺,精心布置的“护院秘术”。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脆响,卧室的窗户被蛮力撞碎。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了进来,手中的匕直刺床榻。可他刚落地,脚下便猛地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进了事先挖好的陷阱里。陷阱底部铺着尖锐的竹刺,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黑影便没了动静。
“老三!”外面的死士惊呼一声,立刻加快了动作。
林微抓住机会,猛地拉开房门,手中的短刀带着风声劈向门口的黑影。那死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匕反刺而来。刀锋擦着林微的衣袖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微不退反进,左脚脚尖勾起门槛边的石灰粉袋,手腕一翻,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死士下意识地闭眼捂鼻,林微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精准地刺向他的肩胛——这是人体神经密集区,既能让人失去战斗力,又不会立刻致命。
“啊!”死士痛呼一声,手中的匕哐当落地。
第三个死士见同伴接连受挫,不再隐藏,直接挥刀砍向林微的脖颈。他的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林微瞳孔微缩,侧身翻滚避开,同时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砚台碎裂,死士的膝盖也被砸得变形。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官,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林微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起身时顺势踢起地上的匕,右手接住,反手刺向死士的胸口。可就在这时,那死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林微心中一惊,她知道,这是江湖上常见的“牵机毒”,服下后即刻毙命,不留任何线索。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微手腕一转,短刀改变方向,挑飞了死士手中的药丸。药丸落在地上,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死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猛地扑向林微,想要同归于尽。林微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心。死士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随后赶来的护卫死死按住。
“林大人,您没事吧?”护卫领单膝跪地,语气中满是担忧。这是宇文擎特意派来保护林微的“暗卫营”,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我没事。”林微收起短刀,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活口和一个尸体,“把他们带下去严加审讯,注意别让他们服毒自尽。另外,搜查他们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受伤的死士拖了下去,同时开始搜查尸体。
林微走到陷阱边,看着里面已经没了气息的死士,眉头微蹙。这个陷阱是她特意设计的,深度不过三尺,底部的竹刺虽然尖锐,但只要反应够快,未必会丧命。可这个死士却当场毙命,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要么完成任务,要么自我了结。
这时,一名护卫拿着一枚令牌匆匆走来:“林大人,您看这个。”
林微接过令牌,只见那是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爪下握着一把利剑。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靖”字。
“靖远王!”林微瞳孔骤缩。这枚令牌,正是靖远王的专属信物。看来,白天的密报没错,这次的死士,果然是靖远王派来的。
“还有这个。”另一名护卫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在那个服毒未遂的死士怀里找到的,用蜡封着,应该是重要密信。”
林微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拆开。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内容却让她心头一沉:“三日后新政大典,联络城内士族,里应外合,拿下宫城,拥立三皇子登基。靖字为记。”
三皇子宇文铭!
林微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一直以为,三皇子只是单纯地反对新政,反对女子干政,却没想到,他竟然和靖远王勾结在了一起,想要动政变,夺取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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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野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微抬头,只见宇文擎一身玄色劲装,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收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看到林微衣袖上的血迹,他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林微摇摇头,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她,“你看这个。”
宇文擎接过密信,看完后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宇文铭这个逆子,竟然敢勾结藩王,谋权篡位!还有靖远王,狼子野心,早该除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微冷静地说道,“三日后就是新政推行的大典,陛下会亲自出席,宣布京畿三州正式实行‘同税之策’。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趁朝廷注意力集中在大典上,动突袭。”
“我立刻进宫,向父皇禀报此事。”宇文擎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微拉住他,“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这一张纸条和一枚令牌,恐怕难以说服陛下。靖远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宇文铭又是皇子,陛下未必会相信他们会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