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心中一惊,没想到林微连这个都记得。她勉强点头:“是……是啊。”
“可如今,人参不见了,药罐上却有一丝淡淡的杏仁味。”林微轻嗅了一下药罐,“这是氰化物的气味,虽然已经很淡,但灵犀佩能感知到。看来,这人参并非自然损耗,而是被人用毒物销毁了痕迹。”
众人哗然,氰化物是剧毒之物,在王府库房出现,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刘全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地说:“王……王妃,手令……手令找不到了,可能是……可能是存档时弄丢了。”
“弄丢了?”林微冷笑一声,“如此重要的军务手令,怎么会说丢就丢?刘管事,你是不是在撒谎?”
刘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妃饶命!小人不敢撒谎!手令真的找不到了!”
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道:“叔公,李御史,看来此事确实是林王妃管理不善,不仅导致物资短缺,还弄丢了重要手令,理应严肃处置。”
李御史也附和道:“不错,靖王妃身为女流之辈,确实难当此任。本御史建议,即刻免去林王妃执掌中馈之权,交由侧妃柳氏打理,同时将此事上报朝廷,追究其责任。”
宇文洪皱着眉头,看向林微,似乎也有些动摇。
林微却丝毫没有慌乱,她看着跪倒在地的刘全,缓缓道:“刘管事,你可知欺瞒主子、伪造账目、勾结外人陷害王妃,按王府规矩,该当何罪?”
刘全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林微,眼中满是恐惧:“王妃……小人没有……小人真的没有……”
“没有?”林微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册子封面用朱砂写着“星辰账簿”四个大字,纸张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这是我嫁入王府后,按照家传的奇门算学所记的账簿,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物资的出入,包括日期、数量、用途、经手人、签收人,甚至还有对应的令牌印记。你说上个月调拨了粮草给北疆军营,可我的星辰账簿上,根本没有这笔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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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星辰账簿递给宇文洪,“叔公请看,这上面的每一笔记录,都有对应的信物为证。比如调拨物资,必须有王爷的手令或者我的签字,还要有接收人的签字画押,三者缺一不可。”
宇文洪接过账簿,仔细翻看。只见账簿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每一笔记录都清晰明了,日期、数量、用途等信息一目了然,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和计算公式,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玄妙的奇门算学。
“这……这上面的记录,当真可信?”宇文洪疑惑道。
“自然可信。”林微道,“这奇门算学传承千年,能洞悉万物流转之理,绝无差错。而且,我每半个月都会与库房的分账核对一次,有库房管事和各院管事的签字为证。”
她又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递给宇文洪,“这便是核对记录,叔公可以一一查验。”
宇文洪越看越心惊,这些核对记录上,果然有刘全和各院管事的签字,日期也都对得上。而刘全提供的总账,与星辰账簿和核对记录上的数字相差甚远,显然是被篡改过的。
“刘全!你好大的胆子!”宇文洪怒喝一声,将总账摔在刘全面前,“这总账上的数字,与王妃的星辰账簿和核对记录完全不符,你竟敢篡改账目!”
刘全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如烟脸色骤变,强作镇定道:“叔公,或许是王妃的账簿记错了呢?毕竟这奇门算学太过玄妙,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准确。”
“是不是准确,一试便知。”林微看向李御史,“李御史身为朝廷命官,公正无私,不如就请李御史随意挑选几笔记录,咱们去库房核对实物和文书,看看究竟是谁记错了。”
李御史心中暗道不好,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那本御史便选上个月初五的一笔药材调拨记录。”
林微翻开星辰账簿,很快找到了对应的记录:“上个月初五,调拨当归、黄芪各五十斤,送往城外的慈善堂,用于救治贫苦百姓,经手人是刘管事,签收人是慈善堂的住持慧明大师,有慧明大师的印章为证。”
她转头看向刘全:“刘管事,这笔记录,你可有印象?对应的文书和印章呢?”
刘全浑身抖,说不出话来。柳如烟见状,连忙道:“或许是慈善堂那边没有及时送来签收文书,也未可知。”
“不必等慈善堂的文书。”林微道,“我这里有慧明大师的信物。”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鱼吊坠,“这是慧明大师送给我的信物,若是有需要,我只需派人带着这枚吊坠去慈善堂,慧明大师便会证实此事。”
其实这枚吊坠是她之前去慈善堂送药材时,慧明大师为了感谢她而赠送的,她早已料到今日可能会有此一劫,提前做了准备。
李御史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便想打退堂鼓:“既然王妃有信物为证,想必此事另有隐情,不如先将刘管事关押起来,慢慢审问。”
“慢着。”林微却不肯罢休,“李御史,此事不仅涉及王府账目,还牵扯到军需物资,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难以服众。而且,我怀疑此事并非刘管事一人所为,背后还有人指使。”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柳如烟,“柳侧妃,你身为王府侧妃,分管后院部分事务,库房物资调拨,你理应知晓。上个月初五调拨药材给慈善堂,你可知道?”
柳如烟眼神躲闪,连忙道:“我……我不知晓,后院事务繁杂,我哪里记得这么多。”
“是吗?”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我却记得,上个月初五那天,你身边的丫鬟翠儿,曾去过库房,说是要为你取些花草种子。而根据库房的监控……哦不,是根据库房的值守记录,翠儿在库房停留了足足半个时辰,期间与刘管事有过密谈。”
林微所说的“值守记录”,其实是她在库房安装的简易监控设备记录下来的。她嫁入王府后,为了防止库房出现意外,便用现代技术制作了一些简易的摄像头,安装在库房的隐蔽角落,包装成“值守太监的记录”。
她取出一叠纸,上面画着一些模糊的人影和时间,“这便是值守记录,虽然画得不甚清晰,但能看出翠儿和刘管事在库房的角落说了很久的话。而且,我还查到,翠儿最近经常偷偷出宫,与三皇子府的人接触。”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三皇子宇文铭与靖王宇文擎向来不和,若是柳如烟勾结三皇子,篡改王府账目,意图栽赃林微,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柳如烟脸色惨白,厉声辩解:“你胡说!翠儿只是出去采买东西,怎么会与三皇子府的人接触?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翠儿便知。”林微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两名侍卫,押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正是翠儿。
翠儿一进门,便看到跪倒在地的刘全和脸色铁青的柳如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饶命!侧妃娘娘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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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你老实交代,上个月初五,你去库房做了什么?与刘管事说了什么?最近出宫,又去见了谁?”林微厉声道。
翠儿浑身抖,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崩溃了,哭着说道:“我……我是受侧妃娘娘指使,去库房找刘管事,让他篡改账目,把物资短缺的责任推到王妃身上。我出宫,是去给三皇子府的人送信,告诉他们事情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