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秋的紫禁城,落英铺地,寒意渐浓。太和殿的琉璃瓦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褪去了往日的金光,透着一股沉沉的压抑。林微身着深紫色绣凤朝服,胸前的三色玉佩(凤玉、水灵珠、昆仑镜芯融合而成)泛着微弱的赤蓝青光,缓步走过汉白玉台阶。殿内,文武百官垂肃立,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到近乎窒息的气息——太子宇文轩已卧病三月,近日病情骤然加重,太医们束手无策,朝堂之上,暗流早已汹涌成涛。
“摄政女王殿下,太子殿下……又咳血了。”内侍总管李德全躬身禀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焦虑。
林微心中一紧,快步走向东宫。东宫寝宫内,药味弥漫,宇文轩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浑浊无神,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看到林微进来,他艰难地抬了抬手,嘴唇翕动:“先生……”
“殿下,我在。”林微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三色玉佩立刻散出柔和的光芒,赤蓝青三道气流缓缓涌入宇文轩体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盘踞着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那是巫族残余的本源之力,虽被彻底净化过,却有一缕残魂附着在宇文轩体内,日积月累,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绝非偶然。林微心中冷笑,巫族残余已除,能将这缕残魂植入太子体内的,唯有朝中对她心怀不满的宗室势力。他们盼着太子驾崩,盼着她失去执政的法理依据,好趁机夺权。
“先生,我……我是不是不行了?”宇文轩的声音细若蚊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朝中的流言,我都知道……他们说,我一死,你就会篡位,说女子称帝,天下必乱……”
“胡说!”林微打断他,语气坚定却带着温柔,“你不会死,我会治好你。至于那些流言,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我辅佐你多年,岂是为了篡位?你是大启的君主,是百姓的希望,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她指尖凝聚三色玉佩的力量,集中精神,引导着气流一点点剥离那缕巫族残魂。这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救回太子,还可能让残魂反噬,伤及自身。林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苍白,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宇文擎闻讯赶来,站在寝宫外,看着殿内光芒流转的林微,心中满是担忧。他想进去,却被李德全拦住:“王爷,殿下正在接受女王殿下的‘上古续命术’,不可打扰。”
宇文擎紧握双拳,只能在殿外焦急等候。他知道,林微为了救太子,必然耗费了巨大的力量。这些年,她为了这个王朝,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了太多,他却只能在一旁守护,有时甚至帮不上忙。
半个时辰后,林微终于收起力量,三色玉佩的光芒渐渐暗淡。宇文轩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泛起一丝血色,缓缓昏睡过去。林微站起身,脚步一个踉跄,被及时进来的宇文擎扶住。
“微微,你怎么样?”宇文擎眼中满是心疼,伸手拭去她额头的汗珠。
“我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大。”林微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太子体内的巫族残魂已经剥离,只要好生休养,很快就能痊愈。不过,这缕残魂绝非自然附着,是有人故意植入的,背后之人,定是宗室中的野心家。”
“我知道。”宇文擎脸色沉了下来,“这段时间,宗室中的宇文昊(赵王宇文拓之子)动作频频,在各州府联络旧部,散播你‘欲篡位’的流言,还暗中囤积粮草兵器。看来,太子病重,就是他的手笔。”
林微点了点头:“宇文昊一直对我心怀不满,认为我一个女子占据摄政之位,辱没了宇文氏的颜面。他想借太子病重之机,动叛乱,夺取皇位。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两人正说着,长风匆匆进来,神色凝重:“王妃……女王殿下,京郊传来急报!宇文昊率领三万私兵,围困了京郊的粮仓,声称太子病重是你用邪术所致,要求你立刻交出政权,否则就烧毁粮仓,断了京城的粮草供应!”
“果然动手了!”林微眼中闪过寒芒,“宇文昊好大的胆子,竟敢围困粮仓,威胁京城!宇文擎,你立刻率领禁军,前往京郊解围,务必保住粮仓。我留在宫中,稳定朝政,保护太子。”
“好。”宇文擎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微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三色玉佩的分灵,你带在身上,能抵御邪术,也能与我感应。若遇到危险,立刻捏碎玉佩,我会赶来支援。”
宇文擎接过玉佩,入手温热,心中满是暖意:“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宇文昊,回来陪你。”
宇文擎离开后,林微立刻前往太和殿,召集群臣议事。得知宇文昊围困粮仓,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以宗室长老宇文嵩为的保守派大臣,纷纷面露忧色,提议道:“女王殿下,宇文昊手握重兵,又围困了粮仓,京城粮草只够支撑半月。不如……不如就答应他的要求,交出政权,另择宗室贤能辅政,以保京城百姓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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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长老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秦岳立刻反驳,“宇文昊叛乱谋反,罪该万死!粮仓虽被围困,但我们还有禁军,还有各地赶来的援军。只要女王殿下下令,我们定能平定叛乱,活捉宇文昊!”
“秦尚书说得轻松!”宇文嵩冷笑一声,“宇文昊的私兵都是精锐,又占据了粮仓的有利地形,禁军想要解围,绝非易事。一旦开战,京城百姓必将遭殃,到时候,天下大乱,谁来负责?”
朝堂上再次陷入争论,支持宇文昊的保守派与支持林微的新政派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林微端坐于御座之上,三色玉佩在胸前微微震颤,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清晰而威严:“宇文昊叛乱谋反,罪不容诛!粮仓绝不能丢,叛乱也必须平定!秦尚书,即刻调拨五万禁军,分为三路,一路正面进攻粮仓,牵制宇文昊的兵力;一路迂回至粮仓后方,切断他的退路;一路留守京城,保护太子和百姓。我会亲自前往京郊,坐镇指挥!”
“女王殿下,万万不可!”秦岳连忙劝阻,“京郊凶险,您是王朝的支柱,不能亲自涉险!还是让末将前往指挥即可。”
“不必。”林微起身,三色玉佩光芒大涨,“宇文昊的目标是我,我亲自前往,才能最快平定叛乱。秦尚书,按我命令行事,即刻出!”
“是!”秦岳不敢违抗,躬身领命。
林微率领长风和百名精锐侍卫,即刻前往京郊。临行前,她再次来到东宫,看着昏睡的宇文轩,轻声道:“殿下,等我回来,一定还你一个太平的王朝。”
二
京郊粮仓位于永定河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宇文昊的三万私兵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粮仓外竖起了高高的营寨,营寨上悬挂着“清君侧,诛妖女”的大旗,气势汹汹。
林微的队伍抵达粮仓外三里处,停下脚步。她举起望远镜(包装成“上古观敌镜”),观察着粮仓的防守布局。宇文昊的私兵果然训练有素,营寨布局严谨,防守严密,正面进攻确实难以奏效。
“长风,你带两千禁军,伪装成粮商的队伍,从粮仓西侧的小路迂回至后方,寻找机会,烧毁他们的粮草补给。”林微下令道,“记住,行动要隐蔽,不可暴露行踪。”
“是!”长风领命,率领两千禁军悄悄离去。
林微则率领主力禁军,在粮仓正面列阵。她骑着战马,身着银红色战甲,胸前的三色玉佩光芒四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禁军将士们看到女王殿下亲自坐镇,士气大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战斗。
宇文昊得知林微亲自前来,骑着战马,出现在营寨前,高声喊道:“林微,你这个妖女!蛊惑太子,把持朝政,残害宗室,如今太子病重,皆是你所为!识相的,立刻交出政权,自缚请罪,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就烧毁粮仓,让京城百姓无粮可吃,到时候,天下人都会唾弃你!”
“宇文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林微厉声回应,“太子病重,是你暗中植入巫族残魂所致;围困粮仓,是你叛乱谋反的铁证!你为了夺权,不惜残害太子,威胁百姓,罪该万死!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平定叛乱,活捉于你!”
“替天行道?你一个女子,也配谈天行道?”宇文昊冷笑一声,“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政,更不得称帝!你占据摄政之位多年,早已违背祖制,逆天而行!今日,我就要废黜你这个妖女,还大启一个清明!”
说完,宇文昊下令:“放箭!”
营寨上的私兵立刻射出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向禁军阵中射来。林微将三色玉佩举过头顶,赤蓝青三道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护阵,将所有箭矢挡在外面。
“杀!”林微大喝一声,率领禁军,向营寨起攻击。禁军将士们奋勇冲锋,与私兵展开激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