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九年。
春。
太子薨逝。
朱厚熜足足将自己关在曾经的丹房里十几天。
“陛下,该用膳了。”
门外响起严世蕃的声音。
推开门厌恶的看了看这个有些肥胖短脖子的中年男人,朱厚熜摇了摇头。
“说了一天送一碗粥来便是,你端着这是什么。”
严世蕃尴尬的笑了笑,又将托盘交给旁边的宫女。
“微臣也是考虑陛下的龙体。”
“考虑朕的龙体,那就滚去文渊阁帮你爹和白雍好好办事儿,在西苑,你能帮什么?你能把朕的儿子换回来吗?”
吓得浑身颤抖。
这陪葬的事儿要是朱厚熜随口说出来,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微臣不敢,微臣这就走。”
三叩九拜,严世蕃逃离了西苑。
人刚走,李白灵就走了过来。
“陛下,天山来信。”
“谁写的?”
“微臣不知,没有落款。”
“呈上来吧。”
对于李白灵这样的亲信,朱厚熜显然是没有那么厌烦。
可接连失去皇后和太子,让他也没什么太好的脸色。
“不用守着,白灵你去忙你的,让朕自己静一静。”
没有看信,朱厚熜坐在桌边发起了呆。
直到夕阳西下,这才点起灯长叹一声拆开了信封。
“厚熜,多的不说,不要再相信那些什么二龙不相见的屁话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是一国之君,也是一家之主,你得好好的活下去。”
信写到这就结束了。
太过于简短,可分量并不轻。
“是啊,老祖宗说得对,这天下哪儿当爹的妨死亲儿子的。”
“呵呵。。。。。”
枯坐一夜。
清晨,朱厚熜推开了房门大步而出。
“黄锦!”
“奴才在。”
“把那个姓陶的歹人抓去诏狱,坏朕真心,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