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糕要搅面糊,做蛋饼要搅蛋糊,就连做个馅料都要搅打上劲,谁说搅和不算烹饪呢。
搅!使劲儿搅。
余瑶咬牙选择将“力大无穷”立刻添加进面前的破脸盆里,一边使劲儿搅和着盆里的草木灰水。
原本刚刚沉淀了片刻,稍稍清澈些的草木灰水,因为余瑶的动作又变的浑浊起来。
高寡妇也是没想到余瑶居然还在对付那什么草木灰水,一时间也沉默了下。
高小山终于还是忍不住指责,不赞成地看了高寡妇一眼:“娘,你太过分了。”
她怎么就不看看,余瑶都被逼成什么样了!
高寡妇愣了下,暴跳如雷:“我过分,我过分什么了?且不说余氏是不听我的话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就说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高小山,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可知道我是你娘,要不是为了给你攒读书的束脩钱,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高寡妇跳着脚大骂。
高小山捂着耳朵,回头看看余瑶还在旁边,羞惭得简直恨不得找个缝隙钻到地里去。
余瑶倒是没精神头注意着高小山的动作,她正聚精会神地对付着陆映深。
喝!多喝点,使劲儿喝。
在余瑶的努力之下,陆映深很快将一盆子的草木灰水都喝了下去,那张俊秀的面容也涨成了猪肝的颜色。
关键是,陆映深对身体的感应渐渐回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难受,也能感觉到自己来了力气,浑身每一个细处,就连最最细微的小指关节都在叫嚣着快跑,他不要再喝这一股子锅底灰味道的水了……
这么想着,陆映深轻轻挣扎了下。
可是给他灌水的女人没注意到陆映深的挣扎,那双钳着他的手就好像钢箍一样,一刻没停地还在继续灌。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非得交待在这里不可。
他要反抗,必须要逃离这里!
就好像当时他护着“那个人”,离开这里的时候……
陆映深眼皮动了动,又动了动。
他忽然呕地一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大叫一声:“住手!”
别灌了,再灌下去他当真就要死在这里了!
由于刚刚吐了好几遍的缘故,陆映深声音嘶哑无比,宛若厉鬼叫嚣一般。
余瑶听得一哆嗦,睁大了眼睛:“妈呀,闹鬼了?”
高寡妇一听余瑶说闹鬼,顿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抱着高小山就要往外跑。
这会儿恰好去请大夫的陆婆子进门,跟高寡妇撞在一起,两人正正撞了个满怀。
陆婆子倒退半步,高寡妇则是直接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哎哟哎哟连连哀嚎。
陆婆子一看高寡妇的模样,脸色顿时就难看了:“高寡妇,你要跑?”
将他儿子害成这个样子之后,居然就要跑!这高寡妇真是恶毒,简直枉为人,她先前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女子能来照顾陆映深的。
“闹,闹鬼了。”高寡妇也顾不上陆婆子在生气,完全语无伦次,“真的闹鬼了,陆映深回来了!”
“什么,映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