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没想到会被高小山这小子撞到,被撞得吃痛,哎哟一声。
高小山连忙道歉:“对不住,陆,陆大嫂。”
余瑶还是头一回被人叫这个称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没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匆匆忙忙的。”
“我……”
高小山看了余瑶一眼,欲言又止不敢说。
这可是陆大哥的媳妇,按理说应该是最在乎陆大哥身子的人啊!
他要是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余瑶,她能放过自己,放过娘吗。
可要是不把这件事告诉给余瑶,他又该怎么办?高小山一时拿不定主意。
高小山还在纠结,房间里的高寡妇情绪却已经崩溃了几轮,有了开始破罐子破摔的趋势。
听见余瑶的声音,高寡妇大踏步地出了门,脸上写满怨恨地瞪着余瑶:“害人精,你们一家子都是害人精!”
余瑶纳闷:“我们怎么了?”
“你们明知道那个陆映深身子骨不好,是个短命鬼,还非要让人来照顾他!你们自己说,你们这不是活脱脱的害人吗?”高寡妇脸上满是泪水,憎恨无比地瞪着余瑶,“要是陆映深出事,我给陆映深陪葬也就罢了,可我说什么也要拖着你们一家子一起下去!我该死,你们比我更该死。”
余瑶听着高寡妇颠三倒四的话语,心里有了点数。
看来,是陆映深出事了!
余瑶心头微微紧了紧,没顾得上跟高寡妇掰扯,一转头冲进了陆映深房里去。
她能留在这里,归根结底是因为陆映深的缘故!
要是陆映深死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这。
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风中的草,水上的浮萍,若是死了丈夫的女人那更是命如飘蓬,随时可能被爹娘公婆发卖了去。
虽说陆婆子是个好人,但余瑶并不想将希望寄托在陆婆子的人品之上,毕竟归根结底,指望任何人良心大发救自己一命都是极不可取的事情。
她,要救下陆映深一条命!
余瑶转头冲进了陆映深房里,冷着脸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余瑶检查一下陆映深的口鼻,又大致看了看陆映深身上不显眼处是不是还有什么外伤,短暂片刻心头便有了答案,看来陆映深是被人强制灌下了毒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既然如此,那事情倒也不难办。
余瑶脸色微沉,直接一转头进了灶间,拿了一大盆的水,又拿了些草木灰过来。
草木灰水能催吐,虽说要催吐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但现在是在古代的乡间,条件有限,余瑶也说不得只能因陋就简了。
她将草木灰和在水里,一抬手抬起了陆映深的脑袋,另一手稳稳当当端着一个装满水的破盆,直接往陆映深嘴里哗啦啦地灌。
一盆水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余瑶居然还能稳稳当当地把着,让高寡妇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仔细看清楚了余瑶的动作,高寡妇又觉得不对:“你,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你赶紧停下,要不然我告诉你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