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现在就跟李平安断了!”
杨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水洒了一圈。
杨建国站在堂屋门口,身上的雨水还没擦干。
他刚从李家回来。
李平安被公安带走后,整个李家村都像被人掀了锅。
有人吓得关门。
有人躲在墙角看热闹。
也有人站在路口拍手叫好,说李平安这回终于栽了。
杨母坐在炕沿上,哭得眼睛肿。
“建国啊,娘求你了。”
“公安都把人带走了,这事还能小吗?”
“你跟他混得最深,到时候人家要是把你也当成同伙抓了,娘可怎么活?”
杨建国抹了一把脸。
“娘,平安哥不是坏人。”
“他昨晚救了多少人,你们没看见吗?”
杨父怒道:“救人归救人,海上炸船归炸船!”
“你跟我说实话。”
“杜文昌那船是不是他炸的?”
杨建国牙关一紧。
“是杜文昌先追杀我们。”
“他们用高压水枪逼船,还在水下埋炸药。”
“我们要是不反击,就全死海里了。”
杨父气得抓起烟袋锅。
“你还替他说话!”
“他是有本事,可有本事的人最招灾。”
“以前大家说他是乌鸦嘴,我还不信。”
“现在呢?”
“他说赤潮,赤潮来了。”
“他说死人,村里就差点死人。”
“这样的人,你敢跟一辈子?”
杨建国脸色猛地沉下来。
“爹。”
“你这话别再说第二遍。”
杨父愣住。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杨建国走到桌前,解开湿透的外衣。
他从贴身布袋里拿出一摞用油纸裹着的钱。
啪!
两万五千块现金,重重拍在桌上。
堂屋里瞬间没了声。
杨母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杨父盯着那一沓沓大团结,半天没眨眼。
杨家的几个亲戚也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