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祖巫分身与白熊被一班甲士拿住,锁了手脚,自正殿押将出来。
那比丘国的天牢,却非寻常州县可比。只见石墙高耸,铁门重重,外头虽是日色当空,入了里边,便瞬间没了多少光线。
牢房之中,不时传来呻吟叹息。
祖巫分身与白熊精被推进一处靠里的牢房。
那牢房不大,地上铺着层黑的稻草,墙壁上水渍斑斑,墙角还结着蛛网。狱卒将铁门一锁,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白熊精运起妖力朝那地上轻轻一拂,清出一块勉强能坐的地方,低声道:“师父,您坐。”
祖巫分身也不客气,盘膝坐下。
白熊精蹲在一旁,满脸不解,压低声音问道:“师父,那用拐杖的老头儿身上似乎有妖气,我与他打时候便觉得他那力道有些不太正常。”
分身笑道:“我自然知道他不正常。”
白熊挠了挠头道:“既然知晓他不正常,我们何不当殿拿住他?怎的任由这些凡兵将咱们锁了来?”
分身道:“我原先只当他躲在暗处,以妖术迷惑国王。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直接把持朝堂,公然干政。”
白熊道:“那咱们还要在此地待着吗?此地阴湿,虽然对师父无碍,但总归不好。”
分身道:“不急。先问问情况,待会儿便出去。”
白熊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祖巫分身却将目光投向左右几间牢房。
此处囚犯甚多,方才白熊稍露一手,已有不少人偷眼瞧来,却无人敢开口。
祖巫分身朗声道:“诸位,我乃狮驼国来的使者,初至贵国,不明内情。敢问此间可有知晓国事之人?”
他这声问出去,半天却无人应。
过了片刻,一个狱卒提着一盏灯走过来,骂分身道:“给老子闭嘴!再敢吵嚷,少不得赏你几鞭子,叫你知道这里的规矩!”
白熊眉头一竖,便要起身。
祖巫分身摆了摆手,道:“莫与他计较。”
那狱卒见他不惧,越恼怒,正要隔着铁栏挥鞭。祖巫分身抬起一根手指,屈指轻轻一弹。
那狱卒眼皮一翻,身子软软地靠墙滑了下去,不多时便传出鼾声。
那些囚犯见他动动手指便让狱卒昏睡,都吃了一惊。
有胆大的扑到牢门前,叫道:“救救我们!”
一人开口,顿时诸牢皆乱。
祖巫分身抬手虚按,道:“莫急。你等先说说,都是为何下狱?”
他这话一问,那些囚犯反倒齐刷刷地住了口。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稍轻的囚犯才低声道:“你莫不是国丈派来的探子?想套我们的话?”
祖巫分身道:“我乃是狮驼国来的使者。”
那些囚犯听了“狮驼国”三字,更加不敢作声。
狮驼国早就成了一片死地,这人说是从那里来的,不是妖怪是什么?一时间,连那几个喊救命的都往后缩了缩。
唯有角落里一个老者,虽然衣衫破烂,须蓬乱,却一直未动。
他缓缓抬起头来,沙哑着嗓子道:“你说你是狮驼国来的?可有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