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婳死死扣着床沿,生生挨到天明。
天光大亮时,她十指尽毁,血肉模糊。
痛意消散,她才勉强合眼。
大概是睡前,想多了谢司晏,她费力睡着,梦里破天荒,全是他的身影。
有怜惜把她抱在怀里,郑重承诺永不负她的谢司晏。
有不惜烫坏双手只为给她做一碗排骨汤哄她的谢司晏。
还有她生日时,温柔沉腰,恨不得将世间万千美好事物捧到她面前来的谢司晏。
每一个,都不似现实里那张脸冰冷。
她忍不住沉沦深陷,几次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直到房门被人不耐烦的踢开。
一个眼生的佣人端了几碗饭菜随意扔到桌上。
三个碗,没一个冒着热气。
姜以婳费力睁开眼。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身上的痛如跗骨之蛆。
生挨太难熬。
她忽略桌上的饭菜,硬等到身上痛意散去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
谢司晏不准家庭医生给她看病,别墅上下也早骑到她头上,她只能出湖去市里医院。
路过花房时,她看到了谢司晏。
男人身形高大,一双凤眸顾盼生情。
那双曾经只在看她时无限深情的眼睛,而今却直直看着不远处朝他奔去的曲夏。
他的万千温情,再不属于姜以婳。
她吐了口气,在曲夏扑进谢司晏怀里前,转了身。
渡口,谢家专聘的船夫给她挑的船是每天出门买菜的佣人专属。
看到她来,船夫的态度也爱答不理,甚至有点不耐烦。
好像,在失去谢司晏偏爱的那一瞬,她就失去了所有。
嫁给谢司晏的第三年,姜以婳生出了和他分开的念头。
她想回家,想只做她爸妈的孩子,想做家里永远金枝玉叶的姜小姐。
而不是在这里,依靠男人的鼻息而活。
拖着病体到医院,姜以婳才挂上号,就跟之前她祖母的主治医师撞个正着。
对方还有一瞬茫然。
“姜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
姜以婳错愕,对上那双怜悯的眼,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安。
下一秒,就见医生的神色怪异:“您不知道吗?姜老太太于昨日清晨在老宅亡故……”
“不可能!”
姜以婳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她却顾不得疼,着急忙慌拉住医生的袖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已经让人把覃老留下的药送回去,祖母怎么可能没撑过去?”
医生皱眉把人扶起,确保周围没有太多人,才叹口气凑到她耳边。
“那司机根本没把药带回去,湖心别墅的船夫把他送到岸边,就把药给要回去了,说是……谢先生的意思,那司机觉得没脸,回姜家第二天就离职了,我当您知道呢……”
“不!不可能!”
小说《这一世,她可以来履行自己的诺言》第6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