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主播兴奋的打探具体,也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馀韵诗就随口道:“也没什麽八卦,就是上次一起吃饭,晏老师有个代言我特别喜欢,他正好有亚太区经理的联系方式,随口一句,那个经理就直接送了我一条最新款连衣裙,我特别喜欢。”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好生羡慕。吴媚则是慢慢握起手掌,盯着馀韵诗的背影,多了一丝隐恨。
“老晏可能拍戏呢,没接电话。”丁秉文随手发了条信息,警告晏辛匀一级事故,让他千万不要现身,随手收起手机,“嫂子,中午一起吃点?这样,我让助理去定一下全聚德,中午在那边吃一口,你这常年在香港不来内地,北京能招待贵客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最好的鸭子。”
“谁要鸭子?”吴媚脸上的客套退去,直勾勾盯丁秉文,“晏辛匀跟我离婚,你应该知道吧?”
“啊,我真不知道这事。”丁秉文面露诧异,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晏辛匀之前跟他提过一嘴要结束婚姻,他没想到来的这麽快。
李漠和孔慧等人聊着节目,走出会议室,见吴媚没留意自己,多少心落。回到办公室,他关上玻璃门,给晏辛匀发讯息,告知对方吴媚在广播大楼。
晏辛匀秒回,[她有没有为难你?我出面。]
[你出什麽面?]李漠知道晏辛匀不忍自己受伤,嘴角上扬,[她应该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过真的很悬,我没想到吴主编能找到工作地方来。]
谁想到这件事?晏辛匀叹口气,简单在脑子中一过就知道,肯定是珍灵背後推波助澜,才这麽快让吴媚有头绪。没有办法,他安抚李漠几句,提议自己给丁秉文打电话,让李漠提前下班。
李漠想了想,不肯:[我坦坦荡荡,爱你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真找我,我会和平的谈。]
晏辛匀知道李漠有三寸不烂之舌,可一个20来岁的小孩对付吴媚这种职场老油子哪有胜算?他难免担心,思来想去,直接拨通前丈母娘电话,简单说清状况,就此了结。
“少装。”吴媚知道丁秉文根本没有一起吃饭的意思,“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揪出那个小三。你不要替晏辛匀打掩护,我最讨厌他的狐朋狗友遮遮掩掩。”
丁秉文大喊冤枉:“我真没有,嫂子!老晏那个人,你跟他过一辈子还不知道他什麽脾气吗?哪有什麽小三小四,他就是工作太忙,觉得没有时间照顾你,所以才提离婚,不想亏欠你太多而已。”说起这个,他不由劝吴媚,“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与其这麽耗费青春,不如快刀斩乱麻。既然能分走他很多财産,为什麽不给自己留最大的体面?”
“我不缺钱,我也不缺所谓的房産豪宅。”吴媚情绪激动,“我要的是他这个人,他这个人,你懂不懂啊?!”
她完全不想再和丁秉文说下去,世间男人一个样,都没好东西,只会互相替对方找掩体。手机歌唱,吴媚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焦虑无比:“妈咪啊,call我咩事?”
老太太最清楚这个女儿什麽德行,一辈子太要强,太要面子,她根本不是多爱晏辛匀,只是想把自己的人生不留任何瑕疵而已,不允许自己被迫失败。没有废话,直接同女讲:“你返港,而家,莫令我话二遍。(你现在回香港)”
吴媚就知道老太太会这样讲,完全不同意:“我返咩家?我冇屋企啦,系你同女婿唔好我,喺出便冇女人阿妈咪!(是你女婿乱搞)”
“阿媚,从一开始,我就话畀你听,你同辛匀唔系一停人,几十年青春耗喺个男人身上,我为你遗憾太耐,你唔好再傻落去,佢唔会睇嘅,你悭省心啦。(不要再浪费时间,不一路人)”
吴媚对于母亲一向没有反驳过,她自小惹出来的所有麻烦,都是母亲一手帮忙收拾,而嫁给晏辛匀是人生中唯一一件和母亲意见相悖的事,事实证明母亲是对的,她和晏辛匀确实不一路人,到最後也没能让人回心转意,反而过分的自由将丈夫直接拱手送人。
“我不甘心,我怎麽能甘心呢?”吴媚眼泪流下脸庞,滚过红唇,“从头到尾是我陪他走过这一路,他取得现在所有成就,都是我在背後扶持。凭什麽最後功德圆满,我却被踢出局,不配享受荣华富贵?”
“傻女,你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母亲语重心长,同样一针见血,“晏辛匀的一切成就都归功于他自己,你并没有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你只是恰巧的锦上添花,给他拉一两个代言,这又算得了什麽?就算没有你,他照样能获得更好更优渥的资源,只是他顾及你自尊心,不愿走那条路而已。”
吴媚慢慢蹲下身躯,将自己和高跟鞋缩成一团。
“很久之前你说你要和这个人结婚,我告诉过你什麽,我说你不可以只图他是演员,他是影帝,你要图他是一个普通男人,一个抛去一切荣光,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不能享受他的任何荣誉。你可以分享他的喜悦,但你不能霸占功劳,更不能将他的成就占为己有,这是不对的,不公平的,最後只有你会受伤而已。你没有听,你只是一意孤行,去做你认为所谓正确的事。”
吴媚没有讲话,隐隐啜泣,不肯接受现实。
母亲索性将话说到底:“你将婚姻当成自己形象的装饰品,就注定不会从它身上得到什麽光鲜亮丽。伴侣不是玩物,不是宠物,更不是一条怎麽饲养都可以的犬,你这麽多年对待辛匀始终放养,不管不问,无视了他的身体和心理需求,现在他找到更好的人,离开你是必然。不要再执着下去,回到香港来,我会为你找一个更合适的丈夫。”
吴媚企图拒绝,母亲义正言辞道:“你的婚姻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不要让我亲自去修复它。我给你两个选择,要麽你回到香港,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为你寻找後路,寻找新的丈夫。要麽我收回给予你的一切,时尚主编的位置,财阀千金的身份,你低下头颅下作为一个贤妻良母,一个奉献全部的全职主妇,去照顾你的丈夫晏辛匀,亲自尝试修复好这段关系。”
母同女讲,“阿媚,你想清楚,然後自己选。”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