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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家族的荣光与代价（第2页）
“承柏那小子嘴皮子利索，跑外面的事交给他，没出过岔子。世明稳当，管账管人都行。”
风又大了些，把顾承志的头吹到脸上。他伸手拨开，继续往下讲。
“世渊长高了。比我那时候都高半头了。”
顾承志说到这里停了两息。
“他修为比我当年快。八层了。水木双灵根，知澜教的好。”
他把酒壶往地上一搁，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爹，你走的时候说不后悔。”
顾承志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信。”
他没再多说。伸手把碑前供台上积的几片枯叶拂掉，又把洒出来的酒渍擦干净。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顾承志站起来，把酒壶塞好，弯腰把碑座底下冒出来的一棵杂草拔了。
“明年开春我让世瑶来种两棵松。你活着的时候老嫌院子里光秃秃的，这回给你种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右边走。
最里面那一排，最高处。
顾青山的墓碑比别人的都大一号。碑石是从后山采的整块青岩，打磨得平整光滑。碑前的供台也宽，能摆下十几只碗。
顾承志走到碑前，没急着开口。
他先把供台上之前摆的旧果子收了，掏出干布把台面擦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壶酒，是今晚席面上最好的那坛，承柏划拳赢来的灵川老窖，存了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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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满满一碗，端端正正搁在碑前正中。
然后自己也倒了一碗。
顾承志在碑前的地上坐下来，后背靠着旁边一块矮石头，把腿伸直了。
“爷爷。”
他举了举碗，冲着碑石的方向。
“过年了，咱们爷俩喝一杯。”
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他龇牙。
“这酒不错，承柏那小子确实有眼光。”
他把碗搁在膝盖上，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爷爷，咱家又挺过来一关了。”
声音不大，带着些沙哑。庄园那边隐隐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断断续续。
“大青岭那趟，我差点回不来。兽潮打到家门口，承启他们老哥几个走了。”
他停了停。
“这事儿你在下面应该知道了。承启跟承进、承宁到时候，估计还得跟你唠叨半天。”
顾承志嘴角扯了一下，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把酒碗放到地上，从袖口摸出那壶酒又给自己续了半碗。
“对了，跟你说个好事。”
顾承志的语气松了些。
“你又多一个孙女了。”
他仰着脖子看碑顶，月光把碑石照得白。
“叫世宁。世渊的妹妹，知澜生的。百日宴都办完了，胖乎乎的一个丫头片子，能吃能睡。”
他顿了顿。
“木灵根。下品，但也总归是有灵根的。”
庄园那边的鞭炮又响了一串，这回密集了些，应该是昌安那帮小的在放。
“世渊那小子你放心。八层了，双灵根走得稳。知澜教得好，我教不了的她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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