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却是另一道声音。
声音不高,石室里的烛火却齐齐矮了一截。
“苏清和。”
魏苍澜横刀挡在苏清和身前。
许文昌的脖子缓缓转向魏苍澜。
“小伙子的戾气,还是这么重。”
魏苍澜脸色变了。
苏清和抬起折扇。
“六尾幻狐。”
许文昌脸上的紫纹微微晃动。
“韩长风身边的人里,就你还算聪明。”
许文昌的喉咙里传出低笑。
“他贪财,怕死,舍不得妻儿,也舍不得库房那点权柄,一块引魂牌,他就自己接了。”
“他给自己找的借口,听着还不错。”
许文昌的身子抖了一下。
那张脸上闪过挣扎。
“苏大人……我没……”
话刚出口,额头的紫纹便亮了起来。
苏清和盯着许文昌的额头。
六尾幻狐没有彻底控制他,只是在他识海深处埋了一层幻丝。
等到今日,许文昌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念头,哪些是旁人塞进去的。
“您到底要干什么?”
苏清和打断它。
许文昌缓缓咧开嘴。
“等韩长风出关,让他去大青岭找我。”
魏苍澜接着说。
“你还想把韩大人骗进去?”
“骗?”
紫雾从许文昌鼻间散出来,在石室上方聚成半截狐影。
狐影没有实体,六条尾巴却看得分明。
“我若是真想杀他,大青岭你们未必走的出来。”
魏苍澜咬着牙。
“那是韩大人受伤了!”
“他伤得重,我也断了一尾。”
狐影晃了晃。
苏清和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商议什么?”
“异族。”
这两个字一出口,石室里几人都没动。
六尾幻狐继续开口。
“他们想要的,也不只苍梧郡。”
魏苍澜冷笑。
“你是大青岭的妖,什么时候开始替人族操心了?”